混战中,安纾瑶突然想起了九曲幽针能破瘴气,于是她快速取针,想唤醒三个少年。
她记得很清楚,九曲幽针她藏在了腰封里,然而小手往腰封处一探,并没有银针。
梅吟雪在这时持刀刺了过来,安纾瑶一惊,连忙拿剑去挡。
她挡住了,这十年来她有好好锻体,身体的本能反应,完全不会输给两个小少年。
可她的剑,却输了。
那把剑,是玉衡真人给她的神器,名皎月,是一把通体莹白,非常漂亮的剑。
神器,和混沌神器间,差了两级,这把如少女般轻盈纤细的剑,没能挡住弒神剑的攻击,剑身从中间断裂,莹白色黯淡下去,弒神剑也刺进了安纾瑶的身体里。
鲜血喷涌而出,安纾瑶颤抖着伸出了手:「……雪……雪儿?」
她脚上那枚一直没有响过的引魂铃,在这刻晃动了下,清脆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
随着铃声响起,梅吟雪混沌的黑眸逐渐清明起来。
下一瞬,安纾瑶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目光。
「啊!」安纾瑶猛的惊醒,一抬头,她又回到了密林前。
「瑶瑶,怎么了?」喊声惊动了身边的少年,柏亚川和梅吟雪同时围了过来,一脸紧张,「你没事吧?」
安纾瑶惊魂未定,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角有泪水在氤氲。
刚才是怎么回事?又是幻觉吗?
可是,那感觉好逼真,刚才胸口被刺的地方,现在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现实里只过了一瞬,但她在幻觉里,走了好远的路,一时没办法彻底从幻境里挣脱,还陷在刚才的痛苦和死亡里。
「瑶瑶?」看到安纾瑶这个样子,梅吟雪都有点慌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少女眼角的泪花,薄唇抿紧,沙哑着调子问,「怎么哭了?」
安纾瑶想起幻境最后一刻,少年绝望的眼神,眸底水意又开始氤氲。
干嘛啦,混蛋天道,为什么一定要雪儿亲手杀了她呀?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么对雪儿?雪儿又没吃你们家大米!
毫无疑问,刚才的幻境,和五年前一样,又是不该存在的记忆。
不过这次的记忆好像出了点偏差,安纾瑶明明把九曲银针藏到了腰封里,可在这段不该存在的记忆里,她腰封里没有九曲银针。
意识到这点后,安纾瑶连忙把小手探进了腰封里。
腰封里侧,一根根微冷的银针有规律的并排着,九曲幽针还在。
安纾瑶鬆了口气,然后又觉得困惑,为什么刚才的幻境里,她没摸到九曲幽针呢?
这幻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她的金手指吗?每次都神预言她的死亡。
「瑶瑶,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柏亚川焦灼的问。
安纾瑶这才注意到,男孩子们都一脸紧张的盯着她呢!
真实情况,解释起来太复杂了,安纾瑶不好多说,毕竟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回事,告诉别人,只会徒增别人的烦恼罢了。
如果雪儿知道了在她的幻觉里,他总会杀死她,这敏感的孩子,指不定会怎么瞎想呢。
「没事。」小姑娘仰头,杏眼儿水汪汪,她摘下腰封,把腰封内侧藏的银针展示给大家看,然后噙着眼泪道,「刚才弯腰,不小心被针扎了下,好痛啊。」
梅吟雪:「……」
柏亚川:「……」
所以,你是被针扎哭的?
「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沉默后,柏亚川爆发出惊天大笑,「瑶瑶,你太可爱了,居然能被针扎哭。」
安纾瑶鼓起腮帮子:「又不是一根,这一排呢,我扎你你也得哭。」
说着,她把腰封重新戴了回去。
「你怎么还戴呢?」柏亚川道,「一会儿又该被扎了,赶紧把针拿出来。」
梅吟雪也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自虐」。
「优秀的医修都这么藏针。」安纾瑶道,「初级阶段藏腰封里,熟悉了藏袖子里,藏头髮里,真正的高手,甚至会直接把针藏进灵脉里。」
柏亚川听得头皮发麻:藏灵脉里?这是要直接刺进去吗?这也太疼了吧!
「祖宗诶,你别折腾了。」柏亚川哄道,「哥都替你疼,你赶紧把针取出来,放针包里吧。」
「不行,这样取的时候太浪费时间了。」安纾瑶坚持道,「练功怎么能怕疼呢?就得坚持被扎,扎着扎着就不疼了。」
她不怕疼,可旁边的小少年却心疼。
梅吟雪一把夺过安纾瑶手里的腰封,不准她戴回去:「你不用练。」
疼和苦,有他和川哥受,她当个快快活活的小仙女就够了。
「不。」安纾瑶一把抓住了梅吟雪的手腕,她扬头凝着少年黑沉沉的眼眸,水色氤氲的杏眼儿里,透着似曾相识的坚定,「我要练,雪儿,只有你和川哥变强是不行的,我也要变强,这样我们才是坚不可摧的铁三角,我不要变成你们的短板,你们也别想托我后腿不让我练功。」
多年前,她也用相同的目光看向过他,她冲他伸出了手,他在无穷的黑暗里第一次看到了光:「跟我一起去东莱吧!」
梅吟雪不自觉的放了手,被这样的目光凝视着,他无可奈何。
安纾瑶重新戴好了腰封,前方传来四师兄的轻咳:「腻歪完了吗?能继续赶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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