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也行在孤儿院的小伙伴,也行把她也带出来了。」狄斫抬起头,唇边的笑一闪而逝,「也行很聪明,无师自通。」
秦霄蜀立刻明白,优优恐怕也是另一种存在。
狄斫低声道:「我会找到他的。」
也行手里头捏着小木偶,不时和它说着悄悄话,手里牵着的那隻手似乎有些奇怪,走路的速度似乎也越来越快。
也行抬头看去:「吓!」
那双长腿不断前进,他只能看见一个陌生的背影。
也行瞪大双眼,四处张望:「木爷爷呢?不是木爷爷牵着我吗?」
他握着也行的手很用力,也行试着用力挣脱,却纹丝不动。
周围的场景变得奇怪扭曲,不像是行走在人世间。也行心里害怕,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在这个地方被丢下,可能会更可怕。这样一想,也行立刻不再挣扎,顺从地跟在司阙身后。
被带到一栋房子里,司阙鬆开手的一瞬间,也行立刻蹿了出去,缩在角落里蹲下了。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一隻受惊吓的小动物。背后坚实的墙壁给了他一点支持,就像以前在孤儿院里一样。
带他来这里的人几乎是立刻转身关上门离开,将也行留在了只有一张凳子的空房间里。
也行蹲在角落,优优与他近的几乎要面贴面,阴冷潮湿的气息瀰漫在整个房间里,重重灰影在周围逡巡。似乎能听见水滴落在水洼里的声音,嘀嗒嘀嗒。
也行紧盯着地面瑟瑟发抖:「好多……好多鬼……」
优优站起来,也行的视野里只能看见那双红皮鞋。优优离开片刻,等她返回时,也行感觉好多了,再次抬起头,四周已经清静下来。
蹲得腿脚发麻的也行试探着站起来,坐在了凳子上。那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高度与大小都十分合适。
也行端正坐着,双膝併拢,两隻手放在膝盖上,要多乖巧就多乖巧。优优在空旷的地方跳房子,地上不知道被谁画了格子,她望向也行,也行摇摇头:「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优优便自顾自跳着,一点也没有被绑架的担忧。也行很羡慕,要是他也能这么没心没肺该多好。可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必须得担心师父呀,要是师父知道他不见了,该有多紧张啊!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再次开启,也行已经熟悉了屋内的黑暗,乍然大开的门让他眯起双眼。门外似乎就是把他带回来的人,但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这里是哪里?」
那个人背对着他,倚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支烟。细长的烟捲和也行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烟味被风吹了过来,味道似乎也没有那么难闻,带着一点薄荷味。
那人转过身来看他,外面的光被走廊遮去了大半,屋里很黑,从也行这个方向看去,那张脸只有一小半能看见,等他走进来,反而看得更清楚些。
那张脸很好看。也行嘟着嘴,但还是师父更好看。
司阙看他的眼神淡漠,他轻声道:「你师父的师父和我师父有旧仇。等他们自己解决完,我就放你走。」
也行惊讶道:「可我师公已经死了呀!」
「嗯。但我师父还没死,所以这件事就还没有结束。」司阙耐心地解释,口中的烟弥散开,将他的面孔变得模糊。
也行天真地看着他,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那为什么你师父还没有死呢?」
司阙一下笑起来,被肺中的烟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几声:「你可真是个聊天鬼才。」
也行扁着嘴,这听起来不像是句好话。
司阙口中的烟忽的亮起,一片白色的烟雾从微启的唇中逸出,连他的声音也似被蒙上了雾:「是啊,他怎么还没有死呢?」
「不管怎么样,我师父一定会赢的。」也行郑重其事地说道。
「或许吧。」司阙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也行犹豫了几秒,就将袋子接到手中,拿出还带着余温的汉堡,规规矩矩地一口一口吃起来。
司阙轻轻一笑:「你心态倒是真好,这种时候还可以吃得下。」
也行理直气壮:「我当然要吃好喝好,要是师父找到我看见我挨饿,他该多心疼呀!」
楼下传来声响,司阙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一会儿不要出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的。」
走下楼,陆道林正站在客厅里,看司阙的眼神不善。
「师父。」司阙毕恭毕敬叫了一声。
陆道林脸色阴沉,抬手拍在桌面上:「废物,不是让你把那小畜生抓回来吗?你办的是什么事?竟然连这点事都做不成!」
「是我办事不力。」司阙只是平静地解释,「那孩子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我没有找到他。」
「哼。接着找,我要让实宗的人付出代价!」陆道林的声音阴冷。
楼上贴着门偷听的也行捂住嘴巴,和优优一起蹲到了角落里。
他明明就在这里呀,为什么那个爷爷会说他不在呢?也行看着优优,小女孩只是轻轻将冰凉的手捂在他的双眼上。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Y大女生宿舍,宿舍里几个姑娘都在床上躺着,杨梅刷新了手机界面,弹出一则本地新闻。她一拍床板:「这都什么家庭啊这是!都是姓杨的,那杨发随随便便就蒸发市值五个亿,我连两千的花呗都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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