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谢清平哀求道,「你放开我……她会死的……」
「只要她有一口气,救上来,师姐都能医活她。你看,人不都来了吗?」轻水指向对面提着灯笼的星星点点。
谢清平口中的死,是心死。
前世里,伽恩塔大火后,两个孩子全部夭折,裕景宫门闭合了六个月方重新开启。
他入殿看她。
她靠在榻上,青丝一半全白了。
「久久!」他唤她。
「她死了。」她抬眸看他,眼神便是方才最后的模样。
平静,无光,带着一点虚无的自嘲笑意。
这辈子,他一直希望她能够活的肆意骄纵,过的平安喜乐。纵使知晓她对自己动了情,也觉岁月漫长,可以随风散去。
然而,就在方才的那一瞬,在生死当前,他方意识道,这样待她,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未必是她想要的。
今日这步错,来日她会同前生一般绝望。
他要告诉她,他是爱她的。甚至比她爱的更早,更久。
还有血玉,两辈子都是她的。他没有想过要给其他人。
他已经改了,不再是前生那个人。她也不会输给任何人,任何事。
来日风雨再大,他们可以一起携手走过……
终于,一股内劲流畅起来,刺入穴道的金针被逼出体外,然他踏才出一步,便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已跃入湖中。
不过转眼,那人在他之前,将她抱出了水面。
第24章 【024】等我补好了,重新送给你。……
殷夜从水中被救起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识。畲霜壬将她平卧在岸边,控出湖水。
月色惨白,也惨不过殷夜的脸色。
被湖水衝去脂粉后的面容,呈现的不仅仅是落水被惊吓的苍白。她双眼已经微微凹陷,周边现出淡淡的清苍色,双颊泛着一股死气的灰白,半点光泽也没有。浸水后的衣衫贴着她身子,勾勒出她的腰腹、躯体,每一寸无一不显示着枯瘦和细弱。
像极了久病难愈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睿成王妃哭出声来,连磕带绊抓过弟弟的手,「毓白,久久是不是病了?你怎么把她照顾成这样?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我……」谢清平不敢看他的长姐,只双目灼灼盯着地上还在被施救的人,「是我没照顾好她。」
「以后,我会……」
他的话没说完,地上的人有了反应,一声呛咳吐出腹中的积水。
在场的诸人皆松下一口气。
谢清平晃了晃,脱下外袍俯身想给她披上。
地上的少女又咳出一口水,方缓缓睁开双眼。她还在打颤,见一个人影靠向自己,太过熟悉的身形,她一下便辨清了。只是她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聚不起光,茫然又惶恐,手攥紧了近身一截同样湿漉漉的袖子,双脚屈膝往边上缩起。
「御侯……」她掀起眼皮,往畲霜壬身上靠去。
「久久!」谢清平的手发开始发抖,却仍尝试着唤她。
「御侯!」殷夜从他的袖子换到手腕,「冷……」
畲霜壬望着谢清平手中衣衫,伸出手。
「抱抱我!」殷夜抓着他。
畲霜壬收回手,抱起她,「臣带您回宫。」
殷夜靠入他胸膛,头深深垂下去。
她还活着,是她之幸。可是,她也头一遭觉得无比失败和荒唐。她以为他只是对自己无有情意,可是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殷夜将脸贴锦畲霜壬胸口,闷着声哭泣。
没有多少声响,却是浑身发抖。连着她的父亲睿成王都不敢靠近、问话。
「久久!」谢清平艰难地走过来,指尖触上她臂膀,「你、哭出声来。」
他只碰在她衣衫上,没有触感,殷夜却不可控地往畲霜壬怀里缩去,未几便不住喘气着抽泣。畲霜壬站在原地,没有抱着她离开,也没有将她给面前的人。
谢清平将那件衣衫给她盖上,退开身把路让出来。
殷夜胸口起伏间,猛地一颤,竟开始呕吐。
晚宴时,她旁的没吃,但饮了不少酒。此刻皆是酒味酸液弥散,一时间诸人俱惊。畲霜壬拨开她闷着的面庞,她急咳两下,待又吐出一点酒水,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陛下这个样子,经不起颠簸,且留在别苑处理一下,再回宫不迟。」轻水望过已经丢魂的谢清平,走上前来,「在下略通医术,可帮衬些。陛下此番受不得寒,回宫路上总需时辰。」
「对对,先取取暖,把将衣裳换了。」谢清宁亦过来,扶上女儿臂膀,托着她一头滴水的长髮。
殷夜留在了别苑厢房,医官并着轻水施针的施针,配药的配药,一直忙到深夜。
外堂守着睿成王夫妇,还有谢清平,未几畲霜壬亦转出内室,来到外间。
「久久如何了?」谢清宁赶紧上来问过。
「王妃勿忧,医官们还在施针驱寒。且稍后片刻。」
「御侯今夜便守着陛下吧,辛苦你了。」谢清宁点了点头,想起先前模样,又感念他及时救下殷夜,怕他惧睿成王,便又道,「我做主,无妨的。」
畲霜壬笑了笑,「陛下若有需要,臣自当侍奉。眼下且听医官的。」
「也好!」谢清宁拭干眼泪。
「阿娘,阿姐醒了吗?」屋外,殷宸披着披风奔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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