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二十五, 安阎把车停在迷心民宿的院子里,和杜鸩一起下了车。
一下车,安阎就觉得院子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杜鸩,你有没有觉得迷心民宿今天有点不对劲?我总觉得迷心民宿和以前不一样,是不是那些鬼又搞事了?」
杜鸩瞥了眼挂了蜘蛛网的迷心民宿楼门,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大概是吧。」
「唔,连你都这么觉得,我进去的时候得小心点了。」安阎站在台阶下活动了下脖子和腿,而后迈上台阶,抬脚踹开了迷心民宿的大门。
只见迷心民宿里昏暗一片,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安阎递给杜鸩一个眼神,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迷心民宿的楼门。
就在他们迈进民宿大厅的剎那,大厅顶部的灯忽然剧烈地晃了起来,吱呀乱摆,一副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鬼叫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百鬼躲在民宿的墙壁里哭。
哭声一声比一声悽厉,不像是在放录音,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实在不像是半夜放火和前台小妹他们能搞出来的阵仗,难道迷心民宿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出事了?
安阎决定先诈唬他们一波,抬头衝着楼梯喊了一声,「别演了,都给我滚出来!」
「咚咚咚咚——」
半夜放火、前台小妹、保洁大妈等鬼一个接一个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就地缩成一团,满脸写着恐惧。
安阎:「……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鬼了?」
保洁大妈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安阎说道:「不……不是你,是你后面的……」
「我后面除了杜鸩什么都没有啊。」安阎嘟囔着回过头,还没看清身后还有什么,就被杜鸩摁在了怀里。
瞥见杜鸩身上的黑衣服变成了血红色的长袍,安阎隐约觉得杜鸩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你突然换衣服干什么?」
杜鸩没吭声,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安阎,谢谢你。」
安阎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杜鸩亲了下安阎的脖子,轻声说了一长串话,「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找了我这么久,谢谢你陪我玩这么多次游戏……还有,谢谢你爱我这么多年。」
「这你确实该谢谢我……」安阎话说了一半,才发觉有点不对,「忽然提这么多年干什么?杜鸩,你是不是恢復记忆了?」
「嗯,就是在进门的时候恢復的。」杜鸩直直看着安阎的双眼,「我心里高兴,不小心闹出了点动静。」
安阎全明白了,「原来刚刚那些鬼哭鬼嚎都是被你吓出来的啊。」
杜鸩轻轻笑了,「是我吓出来的,厉不厉害?」
安阎看呆了。
原来杜鸩恢復记忆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以为杜鸩和他早就足够亲密,却没想到,他们还能更加亲密。
忽悠过那么多鬼的安阎,此时竟然有点词穷。
杜鸩的喜怒和他们的鬼命息息相关,蜷缩在地的一众单身鬼等不到安阎夸杜鸩,个个心急如焚,深怕老闆一生气直接送他们一首凉凉,干脆自己上了。
「特别牛逼!」
「老闆您就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鬼,没有之一!」
「老闆,我决定写一个以老闆为原型的恐怖厉鬼,绝对能够吓死迷心民宿的所有鬼。」
……
刚想好怎么夸杜鸩的安阎,「……」
只想安静地听安阎夸他的杜鸩,「……」
试图功成身退的众单身鬼,「老闆,我们可以走了吗?」
杜鸩冷眼看着他们,「我觉得你们躺这里装饰地板挺好的,今晚就睡这里吧。」
等他偏头和安阎说话时,眉梢眼角的冷意就全部散尽了,只剩下和月光一样淡的温柔,「安阎,大厅冷,我们去二楼休息。」
安阎:「好。」
杜鸩走在前面,安阎跟在他身后上楼。
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安阎的裤管。
安阎一低头,看到的是半夜放火的脸。
半夜放火:「安先生,为什么老闆会生气?是我们还夸得还不够好吗?」
「你猜对了,就是因为你们夸得还不够好。」安阎坏心眼道,「明天开始多看看字典吧。」
保洁大妈说道:「可字典只有一本,不够我们这么多鬼看啊。」
安阎笑眯眯道:「不用担心,我明天网购一百本字典,保证够你们看到地老天荒。」
杜鸩站在更高的台阶上看着安阎忽悠鬼,想着安阎曾经在他面前忽悠过多少次鬼,想着安阎每次说的话有什么不同,便觉得失而復得的回忆变得愈发珍贵起来。
进房间后,杜鸩扣着安阎的腰在床上折腾了一夜。
等安阎睡醒,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彼时杜鸩正披着外套,背对着安阎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柔地洒了杜鸩一身。
听到身后的动静,杜鸩回过头看着安阎。
杜鸩:「安阎,我想再和迷心民宿做一次关于愿望的交易。」
安阎疑惑道:「什么交易?」
玩过五次游戏之后,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也终于有了一个人类的身体,可以陪安阎去任何地方。
可杜鸩想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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