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殊咬牙,他想解释,可是还没张口就被苏青濑给打断,「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至少还回来了,没有一声不吭的消失,当面说清楚,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本分,你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又有什么错呢?」
「你别这样想。」
「昨天如果我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点头答应,你一定就开门走掉了是吧。」苏青濑抬头,儘管内心很平静,可是和林谨殊对视的那个瞬间,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双眼发疼,「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你,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自尊和别人的同情来换取这样微不足道的爱情呢?」
「这不是同情。」
「我确实有病,我自己知道。」坚持说着自己的话,苏青濑将手放到桌子下,他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我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我一直很想努力的去好好生活,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反覆的去想一些,根本就不应该想的事情,我病发的时候会哭,会闹,甚至会去砸坏东西或者弄伤自己,但我也一直听话的在配合治疗。」
伸手指了指窗台上的细口小瓶子,苏青濑说,「大概是高中的时候吧,原因我不知道了,也许是没有朋友,也许是压力太大,所以情绪时常走在崩溃的边缘,我想控制,但又控制不住的那种崩溃,发病的时候挺难受的,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那个小瓶子本来是装糖的,韩凛送给我,糖吃完了之后,我就拿来装药了。」
「你是。」林谨殊小心翼翼的开口,「什么病?」
苏青濑笑着,「狂躁型抑郁症。」
林谨殊不懂这些,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病。
「我知道你昨天给韩凛打电话了,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愧疚,这和你没关係,就算你不在,我以前时不时也会自己发一次病,大多时候只要冷静下来自己吃个药,再去医院和医生聊聊天就好,我会继续努力的去生活,我不会伤害自己,你放心走就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走了,我们不分开,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没关係的,我没事。」苏青濑笑的无力又卑微,他伸手再将钥匙和银行卡往林谨殊面前推了推,「这是分手费,房子是我早几年前买的了,虽然离这边远,但好在地段不偏,你拿走吧,要卖要住都随意处置,银行卡里的钱我没确认,但是应该不会少,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和我提一个确定的数字,不过我也没有太多钱,什么五百万八百万这种话你就别说了,就算开了口我也付不起,至于车子,我也只有一辆,如果要新车,你自己看好了把帐单划给我付,如果想要楼下那辆,自己开走也成。」
「你能听我说一句吗?」林谨殊伸手去抓住苏青濑的手指。
对方没有反应,手指冰冰凉凉,没有抗拒也没有接受,只是僵在哪里毫无反应。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小心的,也坚决的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指,苏青濑说,「这些东西不是白给你的,你提分手可以,你拿分手费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附近我经常走动的地方你应该很清楚了,以后别再靠近这里,也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青濑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他说,「滚!」
滚的越远越好的那个滚。
于是林谨殊『滚』了,他『滚』下楼去买了一包烟,买了菜,买了水果,买了一袋米,买了猪肉买了牛骨,然后拎着满满几大袋子的东西,他又『滚』了回来。
出门的时候怕苏青濑会替换掉自己的指纹,所以还犹豫着要不要叫送货上门,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人这么怕麻烦,肯定不会换的,于是走到家门口拿自己的手指头一戳,果然『滴滴』两声,这门便自动开了锁。
苏青濑安安静静的拎着水壶在阳台上浇水,看着林谨殊又当什么事没有发生过的走进来时,他眼底虽是毫无波澜,可僵住的手指和持续往下倒出的水,却是将自己此刻心里的情绪给出卖的一干二净。
「这花我昨天晚上才浇过,你以后浇的时候先拿手指头戳戳,如果土壤内的水分很足,就不用再浇第二次了,否则他们也会被淹死的。」
把东西放回厨房,林谨殊出来接过苏青濑手里的水壶,他把花盆拎到垃圾桶里去倒掉多余的水分,然后再将韩凛给送的那种细口瓶子给换成了自己刚出门买的星星瓶,药片倒在手上的时候分量很重,他的手在抖,但仍是一片一片用心再给装了回去。
「今天下午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好不好?」
「...................」苏青濑侧开头,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嘲笑,他语气平稳的说道,「不需要。」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胡说八道分手的事。」
「我不想听这些。」
「别生气了,原谅我吧。」
苏青濑转身想回房间,林谨殊忙抓着人家的手再将人给拉回来,他伸手抱住苏青濑,在感受到对方伸手来推的时候又更加用力的再将他给抱紧几分。
「不管怎么说,至少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你是真心想要和我分开的吧。」
「不是的。」
「不是?」苏青濑觉得可笑,所以质问的声线再拨高几分,「林谨殊,男人说出来的话,是可以随随便便收回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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