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三石点点头：「我估计有两种情况，一是天海公司出了一小部分，林瑶出了大头，或者……那四十万全都是林瑶出的。」
方小乐陷入了沉默。
洪三石劝解道：「你也不用觉得彆扭，如果你那首歌的质量确实不错，为林瑶带来的收益可能远不止这四十万。」
方小乐抬头笑了笑：「洪哥，我不是那种自尊心过盛的人，我只是觉得……」
他嘆了口气：「原来林瑶悄悄帮了我这么多，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还有，你想过林瑶为什么在录节目时受了伤却强忍着，隐瞒了所有人吗？」
洪三石看来是想给这个「迟钝」的小老弟好好上一课，接着又道：
「因为你是节目的实际策划人，而且她受伤也算是你间接导致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的粉丝不会放过你，苹果台面对舆论压力，也很可能会选择牺牲你来平息众怒。」
方小乐缓缓点头，他毕竟刚刚进入苹果台，对很多弯弯绕绕都不是那么了解，经洪三石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她才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受了伤……」
方小乐此刻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感动，也有对自己这么迟钝的懊恼。
洪三石抬头拍了拍方小乐的肩膀：「你也不用自责，你送了两首给歌林瑶，帮她凑齐了新专辑需要的歌，从利益的角度来讲，这已经完全足够还清她对你的付出了。」
「当然。」洪三石笑了笑：「如果她对你是纯粹的利益关係，那也不会为你做那么多事了。」
方小乐看着洪三石：「洪哥，你这是安慰人吗？我怎么感觉更难受了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哈！」洪三石嘿嘿笑着，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趁机又干了一杯。
「年轻真好啊，可以不计得失、一旦看上了就可以不顾一切，哇，我好想再年轻一回啊！」
方小乐拿起筷子夹了块肚条，可心里思绪有点乱，感觉这爽脆可口的火爆肚条好像都没有那么香了。
洪三石笑了一阵，这才恢復了正经：「说真的，哥哥我一向看人很准，我觉得林瑶是个好女孩，性格单纯，思想传统，关键还那么漂亮，适合做老婆，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老婆？」
方小乐愣了半天，苦笑道：
「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连在大城市买房子的能力都没有，怎么敢想娶老婆的事？」
「切，你似不似洒？」洪三石对这傻小子无语了：
「林瑶才出道一年就这么火了，以后只会越来越红，越来越有钱，你娶了她不就是财色双收，还怕买不起房？」
方小乐摇头：「如果一段感情里全是某一方在单方面的付出，那这段感情是走不长远的，林瑶现在也许确实对我很有好感，但如果我只是为了钱和她在一起，经济上全都靠她一个人支撑，那时间久了，终究会遭人厌弃的。」
他喝了口饮料，继续道：「这不是所谓的男人的『自尊心』，而是对自己负责，对两个人的人生负责。」
啪啪啪！
「哈哈哈，不错不错！」
洪三石大笑着鼓掌：「我就说我老洪看人从来不会差，你小子虽然迟钝了点，但为人做事是立的正的，不错！」
方小乐瞪着洪三石：「洪哥，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那当然！」洪三石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我现在是站小林那头的，我要当娘家人，自然要帮她对你把把关。」
方小乐：「……」
「不开玩笑了，说真的，小乐，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现在这样不对吗？」
洪三石喝完了最后一杯，把还剩一半的酒瓶放到一边，留着下次来再喝，然后正色对方小乐说道：
「一个女孩子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她就算没有明说，但对你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在的问题是，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继续让她这么付出下去？
还是主动回应她，两个人立马就在一起？」
方小乐沉默片刻，摇头低声道：「我还没有想过。」
「是不愿想，还是不敢想？」洪三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见方小乐说不出话来，他笑了笑：
「这种事情别人没法帮你们，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提醒：如果你和林瑶在一起，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瑶现在很红，她的公司肯定不愿意她谈恋爱，即便她坚持，你们的事也只能藏在地下，甚至到结婚的时候，也只能隐婚，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常年相隔两地，见面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或者林瑶愿意为了你牺牲自己的人气，公开你们的恋情，那结果可能更糟，你会被她的粉丝们撕成碎片，还会遭受巨大的争议和压力，你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到聚光灯下，你的一言一行不再是你自己，甚至会被当做对手攻击林瑶的武器。」
「这些，你其实都想过，对吗？」洪三石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你不敢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方小乐看着洪三石放在一边的酒瓶，他突然有种想喝酒的衝动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洪三石嘿嘿一笑：「说不定人家小林只是心肠好，其实她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你在自作多情而已呢，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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