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和天子是否化干戈为玉帛了,这一世是否像上辈子那样日渐消瘦, 寝食难安。
入某一小镇歇脚时,燕挽突闻昀国已经改朝换代的事情,整个人十分震惊,他搁下筷子, 到了邻桌去,拍了下那高谈阔论的食客的肩膀问:「方才兄台说的可是真的?」
食客哪里会嫌自己又多了一个听众,「来来来」的挤了挤其他同伴, 腾了个位置让燕挽坐下,纪风玄与蓝佩仍在原席,一个夹了粒花生米没入口, 一个慢慢垂睫慢慢饮酒,皆投过视线。
那食客满面红光道:「新帝登台大赦天下, 颁布律法减税薄赋,那可真是万分英明啊。而且,新帝还有一位传奇男皇后, 听说为了我昀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明明是位好男儿, 却遵从上天法旨委屈自己假扮好了好几年的女儿身, 他还去往民间誓要踏遍五湖四海救济穷人。」
「你是不知道,这位男皇后所到之处是瘟疫消散,洪涝骤停,现在全京都的百姓都等着这位男皇后回来呢,新帝也因他决意不再纳妃。」
「有人说,这位男皇后本就是天上仙子转世,一不小心投错了胎,才成了男儿身,上天怜悯他,不忍他在下头孤苦无依,所以将咱们凡间最最尊贵的紫薇星君指给他,免得辜负了这位仙子一片大慈大悲之心。」
燕挽:「……」
纪风玄一声冷笑。
蓝佩皮笑肉不笑道:「这些话有人信么?」
食客摆了摆手,说:「嗐,只要他们能造福百姓,管京都传来的故事多离谱,咱只管信了就是,反正又不是我们绝了子嗣。」
燕挽扶额,隐隐感觉有点头痛。
宁沉这次争斗赢了,赢得十分漂亮,倒是叫人放心。
只是这些浮夸又扯淡的桥段略略令人尴尬了些,百姓也不是傻子。
食客说得好好的被蓝佩搅了兴致,饭吃饱了,结了帐走人。
燕挽回到自己的原位,刚坐下,左边传来一句:「想必阿挽感动坏了吧?」
右边又来一句:「六宫无妃的确十分让人心动。」
燕挽哭笑不得,执起筷子:「明明是你们商量着送我回来的,怎么自己忍不住狎醋了。」
纪风玄轻声一哼。
蓝佩笑容灿烂:「只是快到京都了,阿挽毫无掉头的想法,叫我们有些恐慌。」
燕挽无奈道:「那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纪风玄冷冷道:「不必了。」
是夜,燕挽独住一间房,洗澡上了床,却被人摸进了房来。
古木的气味将他包围,燕挽被人搂在怀里咬耳朵,问:「我究竟有几分胜算?」
燕挽被咬得痒痒,直说:「兄长,别闹了,等到了京都你自会知晓答案。」
纪风玄的动作一停,将他鬆开:「你果然喜欢宁沉!」
不然如何需要到京都?
燕挽轻嘆:「兄长,我还没想好,我只是想回京见见父亲母亲,看看殿下是否安好,如今知晓殿下安好,我满脑子想的就只有燕府以及燕府的糕点了。」
纪风玄不满情绪暂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下了床:「倘若你不选我,我就同母亲说以后再也不娶了,燕家没了后代,看你怎么同母亲交代。」
明知他是气话,燕挽好笑的提醒他:「兄长,我们一起也生不出后代来。」
纪风玄回眸淡淡看他:「你同我一起试试,我给你变一个出来。」
燕挽登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纪风玄打开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蓝佩踏了进来。
在他还没接近时,燕挽就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
蓝佩薄唇微勾:「看来阿挽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误,怕我罚你。」
燕挽道:「兄长给我端夜宵去了,一会儿回来。」
蓝佩闻言挑了下眉,走至床边撩开衣摆坐下,探过身子看他:「阿挽到现在也没有转变心意,想同我一道浪迹天涯,想必我胜算不大?」
燕挽心道:这摆明了套他的话,若是承认今晚不消睡了。
蓝佩语气带着诱惑,假惺惺道:「我不怪你,你若喜欢宁沉大可承认。」
燕挽仍是不言,蓝佩失笑:「也就你知道怎么对付我,放心罢,我说话是算数的,只是你既犟到这个份儿上,最后可千万不要选了我,否则我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我想纪风玄也不会。」
「噢,对了,你逃了那么久,京都那位也不会。」
燕挽:「……」
这是□□裸的恐吓!
最终,蓝佩还是索了他一吻,方才离去,燕挽保住了小命,一夜好眠,养足了精神。
三人继续往京都方向行进,关于京都的消息听得越来越多,直到抵达京都郊外时,一批人马候在那里,见他们来立刻迎上前来。
然后,他们在三步外跪地,为首的指挥使道:「恭迎皇后娘娘回京,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纪风玄坐在骏马上,冷冷俯视下方:「凤印未授,宗牒未入,哪来的皇后娘娘?八字没一撇的事,他想得倒挺美。」
蓝佩亦笑吟吟的开口:「他若有心,怎么不亲自来?」
统领迟疑了一下,规矩低下头:「陛下说,他政务繁忙,不来接了,但有心回家之人,是不会迷路的。皇宫中一切安排就绪,国丈和国岳夫人已在皇宫小住多日,只等皇后娘娘回去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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