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霁抬头,就听洛幽连珠炮似的开口:「你是杂役啊你知不知道,杂役就应该有个杂役得样子,洗衣做饭餵灵宠,端茶倒水哄主家!你不去干活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看书画符记心法!」
连霁闻言挑眉,「我是宁风的杂役,不是你的,你还没资格要求我做事。」
他从洛幽手底抽出竹简,重新打开后才淡淡道:「废话说完了就出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修行。」
麓谷魔息充沛,自结丹以来,连霁修为突飞猛进。他原本就是魔修,重拾冼灵倾魄诀也不过几日,很快衝破中期步入金丹后期,唯一的问题就是,体内魔丹涨了一倍多的同时,那颗灵丹却始终在变小,现在大约与米粒等同。
这种现象不难明白,魔息与灵气本就相剋,如此也算正常。但连霁想要的不是理解缺陷,而是解决问题。
灵气与魔息共存的问题。
灰羽歪头看看连霁又看看洛幽腕上的蛇,只当连霁被欺负了,黑眼睛眨眨,突然扑腾至洛幽身上,尖喙猛地去啄人家的尾巴。
小蛇一愣,凶神恶煞地对它吐了吐信子,没想到不仅没吓跑它,反而让它反手给自己头上拍了一翅膀。
「咦?」
洛幽眼底满是诧异,「连霁,你的灰毛鸡居然不怕曲曲?!」他说着伸手去抓灰羽,后者为主人报了仇,一溜烟儿又跑回去,落在连霁肩膀上乱蹭。
连霁也有些惊讶,烛龙乃是上古凶兽,洛幽的金螣蛇因有其血脉,其他高阶灵兽都不敢轻易靠近。而这小东西居然飞上去给人尾巴啄了,还给了人家一翅膀,是真傻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撸了撸灰色绒团,就见洛幽若有所思的盯着灰羽,平日里总在他手腕上装死扮手镯的金螣蛇也突然活跃起来,一个劲「嘶嘶」的叫。
将灰羽按回怀中,连霁将笔摆正,又伸了个懒腰:「若没有其他事,走时记得把门带上。」
洛幽闻言突然撇撇嘴,他撑在书桌上,百无聊赖道:「宁风哥哥近期要参悟魔境,根本没空理我。参悟后估计又要闭关,少则十年,多则半百。你现在一不干活,二不陪我玩,每天不是窝在百纳阁看书就是在这写符,无不无聊啊。」
他盯着连霁看了会儿,见他怀里那毛绒绒的灰球还在滚动,眼珠一转道:「连霁,把你的灰毛鸡借我玩玩呗,我看曲曲也挺喜欢它的,你把它给我玩玩,我就不打扰你了,行不行?」
「不行。」连霁想都没想就拒绝他,灰羽闻言也「唧唧」叫了几声,似乎对灰毛鸡这个称呼很不喜欢。
洛幽轻哼一声,后退理理袖口褶皱,目光扫过桌面上一卷连城门案本,眼眸微微一闪。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开口道:「说起来,你来麓谷已有七日了吧?」
洛幽轻笑:「想不想看看你的小相好现在怎么样了?」
眼前闪过某个小崽子的脸,连霁抿了抿唇:他现在应该和阮亦秋去了七曜宗吧。
见他许久不语,洛幽摸了摸腕上的蛇,转头对连霁笑笑,语气多了几分诱哄:「这样吧,把灰羽借我一天,我就用九尊镜给你看看你那小相好的现状。」
他说着将法器取出,在连霁眼前晃晃:「行不行?」
连霁瞥他一眼,「一个时辰。」
「一天!」洛幽恨声道,「我又不是不还你。」
「你验个灵兽需要一天?」连霁目带嘲讽。
「谁想验你灵兽啊?」洛幽将脸侧向一边:「我就是看曲曲喜欢,这才……」
「你到底要不要?」连霁不耐地打断他。
「……要」洛幽咬牙切齿。
连霁拎着翅膀将鸡扔过去,「记得送回来。」
洛幽接过灰羽,心道我就是不还你又能如何!结果手腕猛地一凉,抬眸就见连霁捏着金螣蛇的头按在一边:「你要是不还,我们就换换。」
「连霁,」洛幽大惊失色:「我还我还我一定还!你别动我的曲曲!」
连霁将金螣蛇扔到干坤袋里,伸手对洛幽道,「九尊镜。」
「啪!」
一面铜镜飞过来,洛幽阴阳怪气的笑一声:「提醒你一句,想要开启九尊镜,你那小相好身上必须有你的东西作为媒介,否则无法开启。」
连霁接过镜子,斜睨着他道:「你只有一个时辰。」
洛幽面色青白交错,他冷哼一声,飞身抱着灰羽向外跑去,就听身后连霁又道:「记得把验出的结果给我。」
洛幽翻个白眼:「你想得美!」
等碍眼的人离开,连霁这才凝眸望向手中铜镜。他轻轻摩擦着镜沿,心中不由升一阵复杂情绪。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识人不清,妄信于你。」
「从此以后,我的事,连城门的事,均与你无关。」
连霁将九尊镜摆正,镜中映出一双自嘲的灰眸。
这般脾气,其实也挺随我的。
就是人蠢了些。
罢了。
回想洛幽方才说过的话,连霁犹豫片刻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来。
媒介……么。
他将符纸焚毁,又尝试将灰烬以魔息渡至镜中光柱中,仔细观察镜中景象。
不多时,果然有白光慢慢溢出,紧接着一座恢宏大殿出现镜中。
渡引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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