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跟沈泽显然很熟的样子,做完应急处理之后,就坐在一旁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然后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昏过去的沈大队长死死握着方白的手。
非常的……兄弟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沈大队长从头到尾,都把平安符当成了自己,的替身哈哈哈哈哈哈
第24章 破晓
温衍直到坐到沈泽病床边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云里雾里的状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方白和沈泽的关係都不至于到「陪床」的程度吧,上司和下属、同僚、警校前后辈,顶天了也就勉强称得上一句「朋友」,可当护士问出那句「家属在哪里」的时候,所有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将视线齐齐转了过来,默契的像是经过了什么事前演习。
其中有个沈泽队里的年轻人,明显抱着跟温衍一样的疑惑,刚张口欲说些什么,就被身旁两个人捂住嘴巴架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还隐约说着「你以为头醒来想看见的是你的脸吗?你脸大还是心大啊。」、「就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出去别跟人说你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啊。」
于是温衍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沈泽莫名其妙的家属,坐在床边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护士长进来例行登记的时候,温衍表面端的那叫一个谨慎冷漠,内心已经哭出声音来了,甚至觉得这亮堂无患的医院比黑二在的那地还要难熬些。
沈泽身份特殊,户口本往上倒三代都吓人的那种,孙局听到他中枪的消息,差点跟着当场去世,直接给疗养院打了内线派人来接。
这疗养院里面住着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所有医护人员都是特聘进来的,跟这些「人民币患者」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係不会特别僵硬,但也不会格外热络,一个个公事公办的很。
护士长进了门,头也不抬,拿着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沈泽进的急,所以很多基本信息还没有完善,于是低声道:「11床,姓名沈泽?」
温衍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年龄。」护士问道。
温衍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护士写字的手一顿,轻轻皱了皱眉头,继续开口:「家庭住址。」
温衍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继续摇了摇头。
护士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本子,抬头端详着温衍,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硬茬子,良久,终是平復了心情,因为这人的脸着实不像什么会闹事的,才咬牙继续说道:「有什么药物过敏的吗?」
护士看着温衍条件反射似的摇头,语气都开始不善,但职业素养让她耐着性子问道:「那您可以告诉我,您知道些什么吗?」
温衍很想开口说一句「性别,男」,但思量了一下觉得不太妥当,听起来很是找打,只好闪躲着眼神垂下眸子去。
「警察同志,作为家属,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家属」两个字被护士咬的很重,像是在嘴里反覆辗转了一圈,才强硬着吐了出来。
温衍:我不是不配合,我是真不知道。
直到孙局进来救场,才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最后护士出门的时候,还看了温衍一眼,虽然只有短短的片刻,温衍仍是从中看出了「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冒牌家属」的意味。
「有没有哪里受伤?」孙局拍了拍温衍的肩膀,低声说道,看着温衍摇了摇头,才笑着说了句「那就好」。
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沈泽因为方白这个名字,在心上开了一个小缝,然后一点一点裂成大隙,避无可避,说要护他周全,说要早点把他带回来,还真是一头栽了进去,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孙局给温衍拉了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絮絮道:「这么些年真的辛苦了,陈荣和林然的事也好,黑二的事也好,沈泽的事也好,你做的够多也够好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是谁发明了卧底这样的职业,动辄形销人毁,那些戒毒所里带着脚镣、骨瘦如柴的别人口中的废人,曾经也是功勋满满的同伴,但就像陈荣说的,有些事啊,既然存在着,就必须有人去做。」
「是不公平,但也万不得已。」孙局长嘆了一口气,侧过脸来静静看着温衍,眼中蓄着的,不是上级对下级的督责,而是长辈对晚辈那满满的欣慰和心疼。
「方白啊,接下来就做方白吧。」
而不是卧底方白。
「那个平安符可要好好收着别弄丢了,他的性子本不信这些东西,还是偷着瞒着跑到佛光寺去求了一个,要不是我家那口子碰巧撞上,还真当是路边随便买的。」孙局替沈泽掖了掖被子,「我让小林他们在隔壁铺了张床,我看着,你先去睡一觉,也累得够呛了。」
温衍点头应下,他现在心情有些混乱,尤其是听了孙局这番话,他不是为这个位面量身定做的人物,只是一个标准化的零件,不断的装上、拆下,沈泽的出现是个意外,把那些本该忽略不计的情绪搅和了个淋漓。
温衍躺在床上,看着天一点一点大亮,脑海里不断闪过沈泽的脸,见缝插针将所有睡意挤了出去,挣扎良久终是坐了起来,向蹲在门口吃早餐的警察同志借了车钥匙,便驱车出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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