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放出大招,「楚杰知不知道苏遥的事?」
许未风见没什么好瞒的了,只好嘆了一口气,「你觉得呢,苏遥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都不会主动联繫我们。」
「不过不是我说,老陈这嘴是漏的不成?三下两下就给你套出来了?」
江眠从许未风口里套出来龙去脉后,笑着说了句「谢谢。」
许未风不明所以,挂掉电话后越想越不对劲,给正在睡梦中的陈易打了个电话,然后听到一句「什么?老江这几天压根没给我打过电话啊,他怎么知道苏遥事的?」
许·本来想教训陈易·结果发现被套进去的是自己·未风:……
第53章
手上的叶子翠浓的仿佛能坠下墨来,静静躺在江眠掌心,他辗转着摩挲了一下,极轻声地念了四个字——不见长安。
其实江眠对「不见长安」这个id的敏感程度比对苏遥这个名字要高的多,这是电竞行业的常态,一个明星选手最有价值的东西,除了那双手之外,大概就是这个象征着自己的id了。
江眠和苏遥很像,年少成名,一战封神,都是御江湖「靠脸出圈」的扛把子,他们俩的名字、id不止一次地被摆在一起,无论是粉丝还是联盟选手,甚至联盟上层都很想看看,到底是「江枫渔火」更胜一筹,还是「不见长安」棋高一着。
可两人却偏不让人如愿,因着种种因素,总能完美避开,颇有种「王不见王」的冷漠感。
然后随着苏遥突然的隐退,成了一个再不见天日的迷局。
可大家也都在心底默认一个事实,苏遥对不上江眠,不是因为「不见长安」,而是因为云深。
他和江眠太像了,最大的底牌、王牌都是自己,可两人间的差异也叫人忽视不得,底牌相似甚至是相同又能怎样,最后一张牌亮的早不早才是关键。
「一色」可以用人头给「江枫渔火」祭出一条血路来,可「云深」做不到,所以对于苏遥来说,本来可以两点一线走完的路,被这样,被走成一条布满荆棘的小道。
江眠慢慢推开门,明明这么几步之遥的距离,可他却总是莫名不安。
其实江眠和苏遥关係并没有特别熟络,因为队伍很少碰上,江眠又不是个多话的性子,赛场上或者休息室偶尔碰面的时候,也不过点头喊一句苏队。
所以江眠在喊出苏遥那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微微的错愕。
他不知道这种错愕是哪里来的,自从苏遥从御江湖、甚至是他生活中消失的时候,才密麻着附骨而上,那是一种用「惋惜遗憾」解释不清的东西,被一色的副队吴天归结为「惺惺相惜的兄弟情」。
江眠信了。
直到他见到苏遥的前一刻,他仍是以一色队长的身份踏进病房的。
然后,当他看见半蜷着身子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的苏遥的瞬间,那种仿佛能穿透呼吸汹涌呼啸的满足感,没顶而来,都带着苏遥的气息,都与苏遥有关。
江眠的尾指连着心臟,开始发烫,扯得很深,也很疼。
找到你了,江眠对自己说。
江眠轻轻走上前,帮温衍把滑至肩膀的被子拉了上去,他隐约觉得这人怕冷,那种念头不虚浮,真实的像是熟识已久的模样,追不了根究不了底,听起来有点可笑。
病房里没有一点声响,只有透过窗缝传来的偶尔的鸟鸣,夏日午后的阳光带着锋锐的炽热,却被乳白色的窗帘滤去好几分,落在地上、床上,斑驳的很好看。
江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看着温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有耐性的时候。
温衍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有床头一盏昏暗发黄的柜灯,他惺忪着翻了个身,瞥见一旁坐着的身影,以为是夏清和,轻声喃了一句:「不是说今晚要开会吗,怎么还没走?」
那人没有回答,温衍翻身的时候,触到一片没有丝毫温度的地方,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往被子深处埋了埋,努力睁开尚不清醒的眼睛,开口道:「干嘛不说话。」
「很冷?」江眠见温衍不住往被子里缩,伸手虚虚覆盖在温衍眼睛上,怕没有缓衝亮起的灯刺到他。
开灯,关空调,一气呵成。
温衍睫毛一扇、一扇,扫过江眠掌心,两人均是一愣。
温衍这才听到指南的声响,提示他剧情人物江眠在附近,温衍差点没忍住,这叫在附近?指南对「附近」这个词究竟有什么误解?
温衍抬起手,想把江眠遮在自己眼睛上方的手拿下来,结果听到一声低沉的「再等等,乖。」
温衍觉得有哪里不对,在苏遥的记忆中,江眠是很好的对手,是一色的队长,可任他寻遍和江眠有关的记忆,都找不到一点东西能解释江眠的这句温柔到骨子里的「乖」。
温衍陷在自己的疑惑里,直到江眠放下挡光的手,才真正醒转过来。
「江……队?」温衍坐起身子来,虽然心头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可对手戏悄无声息来了,就得秉着职业素养演下去。
他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一扯,眼神开始闪躲,「江队怎么会在这里。」
江眠注意到他的动作,喉咙发紧,却还是装作没看见地笑着说了一声:「来看我姐。」
「姐?」温衍忽的想起前两个月刚来的江医生,江枫,江眠,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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