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娠伸手摸摸茫灰怀里不停撒娇的牙牙,撇撇嘴:“真是怎么看,怎么想扔了它啊!”说着,他对牙牙龇出一口大白牙。
茫灰拍开端倪娠不知轻重的手:“好了!别再吓唬它了!”
端倪娠嘆息:“这小傢伙,跟奈里一个德性!就知道装可爱!”他对暗呃极眨眨眼:“你说是吧?暗呃极!”
“你小时候怎么接近茫的?没有死缠烂打、装傻卖乖?”
端倪娠抽抽嘴角,大力地摆着自己的手:“多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也摆!不提也摆!走!走!赶紧着,去看看人鱼们怎么回事。”
暗呃极鄙视地看他一眼,抱着茫灰一闪就没了踪影。
端倪娠的视野里,一下子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呆了一下,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暗呃极还是这么讨厌啊!速度快,好了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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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嘆息海岸,血腥味越是浓重。等到快要到达的时候,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茫灰不安地转着头向前方眺望,视野渐渐清晰,黎明的晨光下,他看到了嘆息海岸。
没有想像中的金黄海滩,没有在晨光中跳跃出海面闪闪地反射着光线的鱼,没有成群的海鸟飞来飞去,也没有偶尔来到海边查看的人鱼用长长的美丽尾巴甩出一串水珠。
他看到了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帐篷,杂乱地散落在腥红的海滩上,一群群受伤的人鱼族兽人在帐篷里进进出出,脚步踉跄。他看到无数的人鱼族兽人幻化出鱼尾,挺立在海水边,把闪着淡蓝色萤光的修长美丽尾巴在水中轻点,口中发出凄婉的叫声。人鱼族的声音本就优美,如此多的人鱼族兽人集体发出的悲鸣,响彻天空,无边的悲哀似乎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
茫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感受着从人鱼族兽人们的声音中传递出的深深的悲伤。晨光照耀在他们跟鱼尾一色的捲曲长发上,发间也仿佛揉进了心伤的微光,点点闪烁着。
“他们在缅怀自己的伴侣!”暗呃极抱着茫灰,在远处缓缓落地,在他耳边轻轻解释。
“缅怀?”茫灰瞪大了眼睛看暗呃极:“你是说,这么多兽人,都失去了伴侣?这……这怎么可能?”
暗呃极的表情也更严肃起来:“看来,人鱼族的雌性,剩不下多少了。”
“怎么会这样?”茫灰喃喃地说:“这么多兽人,都活着,他们的伴侣怎么会死的?”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些兽人会让自己的伴侣在自己面前遇害。到底是什么情况,使得这么多雌性死亡,兽人们却没有来得及救援?
“我们在这里等着,等他们的仪式结束再过去问问。”
“好!正好等端倪娠。”
人鱼族的仪式足足待续了几个小时,当太阳高高升起时,才结束。
暗呃极抱着茫灰和端倪娠一起走向人鱼们在海岸上的临时部落——其实说是部落,也不过是一些四处散乱地竖立着的帐篷。
靠近人鱼部落时,端倪娠拉住一个兽人询问:“兄弟!你们族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那兽人看起来正当壮年,却显出了成年兽人几乎很少有的憔悴神态,他摇了摇头,拿伤得露出了深深白骨的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张了几次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暗呃极嘆息:“看来,他使用魔法过度,暂时无法发出声音了。”
“兄弟!你好样的!”端倪娠使劲拍了拍那兽人臂膀没受伤的那处:“族长在哪里?指给我看!”
那兽人感激地看他一眼,指了帐篷最集中的一处。
“我们去找你们族长问问情况!你好好休息!”端倪娠向他挥挥手,跟暗呃极和茫灰一起,向兽人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族长的帐篷外时,里面正在谈话,他们便站在门外等候。里面的人似乎情绪很激动,声音大得茫灰他们在外面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死亡七千六百多人,其中雌性两千九百三十二个。族长,我们的雌性,只有不到四百人了!”
里面好一会沉默。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把雌性们,都集中起来保护。有伴侣的,不准许他们的伴侣离开哪怕一会,他们的生活所需,由族里出。没有伴侣的,由追求者轮流守护,不准许单独行动。那几个雌性幼崽,让他们的父亲把他们都送到我这来,由我们几个老傢伙一起保护。所有雌性,取消自由外出的权力,一个也不准离开兽人的视线!”
“好!我这就去通知!”说话这人似乎迟疑了一下,又问:“渊栾怎么办?”
帐篷里传出器皿摔碎的声音,那个嘶哑的声音高了一些,竟带出几缕破音:“还能怎么办?杀了!”
“族长……”
“你若是不忍心,我亲自动手!”
“族长!”里面传出砰砰砰的重物落地声。然后那个一直在报告的声音带上了哀求:“族长!他是你的儿子啊!是我们人鱼族最有希望的年轻战士啊!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能找到什么办法?你什么时候见过魔化的兽人能找回理智的?难道要放一个随时会攻击自己人的东西在族里?”
“我们可以先把他关起来,然后慢慢想办法!您就暂时听我的吧!给自己一点希望也是好的!要不是因为依砂死得那么惨,他也不会魔化啊!”
那个嘶哑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带了一些疲惫:“你出去吧!我要自己想一想!”
“那么!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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