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消失在拐角,迟清慢腾腾踱到云衡面前,一双眼瞧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师父,你何必这么逼他?”迟清终究是有些无奈地开口。
“等他自己拎清楚,这天下早就没了活路。”云衡垂下眼皮,眸中划过一道锐芒,一瞬间气场就凛冽起来,全然没有先前半分悲哀之色,“有些人,你不逼他,他就会自己画地为牢进退维谷。”
“这么一着,师兄怕是已经和沉冽自此陌路,再见面就是死局了。”毕竟,一边是情深义重的恩师和黎民天下,一边是堕入魔道犯下滔天罪行的徒弟,孰轻孰重太过分明。云衡这一步棋,直接把牧清堵死了。
听到迟清幽幽地轻嘆,云衡倒也没露出喜色,“梼杌那边如何了?”
“其他倒是在计划之中,只是沉冽似乎状态有些异常,师兄怕是有危险。”迟清斟酌着问道,“要不要暗中帮一下,毕竟师兄如今没了修为……”
沉吟了许久,云衡开口说了两个字,“不必。”
迟清忽然就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也是,如果就这么死在了沉冽手下,待到记忆恢復那一日,沉冽怕也是废了。”他笑了一下,却有些僵硬。“这才是真正的诛心啊。”
古老的残简上,心死而身灭五个字卷上迟清心头。此时此刻再去想那书简,发现当真是杀气扑面而来。
似乎察觉到迟清内心的波动,云衡忽然开口问道:“迟清,你记得我收你为徒那天,我赠予你青央剑时对你说了什么?”
“自然记得。”迟清的声音珠圆玉润而又带着刚硬,“那一日,师父对迟清说,人间正道,从来沧桑。”话说口的那一瞬间,背上的剑忽然就沉重了起来。
“你记得就好。”云衡随意地点点头,“迟清,你和别人不一样,这苟且和大义,你都得扛着。”
“我知道,师父。”
迟清恭敬地施了一礼,面色平静。那一瞬间,这个素来秀美胜过女子的少年竟是有了一股冰冷凛冽的气质。
另一方面,已经缓缓步出洞穴的牧清正走在路上。阳光打在他身上,背后的阴影拖得很长。
牧清不是去找沉冽的。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打也打不过沉冽,算计他也没那个智商。依着黑化属性来判断,他一旦撞上沉冽,生存机率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说,这一点,他的判断是相当准确的。
到如今,究竟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空间被那群傻子一样的小伙伴刷屏了……只要专业选的好,回回期末像高考。死猪不怕开水烫,考试越近爹越浪……OAO这个伟大的时期,请叫我,林更新……(零更新)
☆、第 29 章
巍峨的大殿静默地伫立在高处,檐角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慈悲。
大殿前的阶上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衬得夜色冷凝如水。沉冽就这么静静站了许久。这一幕看得久了,那单薄的背影竟透出几分寥寥之意。
忽然,夜色中出现了一缕殷红的魔气,在沉冽面前慢慢升腾,继而逐渐消散。沉冽的眼神有一丝浮动,却很快恢復了平静。
不远处的一株樟树下,牧清斜斜瞥了眼殿前的沉冽,暗道自己点背。
他不过是想回到自己寝宫拿点法器之类的东西防身,谁想到这尊大佛搁自家门口杵着?
往那一戳就是大半夜,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看星星看月亮吗?牧清心中有点发凉,却依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沉冽不走,牧清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躲在树后陪他杵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辰悄无声息地移转,两人隔着一溜如水长阶,心思各异。
站的久了,牧清也不禁走了会神。倘若,沉冽恢復了记忆,情形又会不会好些?思及此他下意识笑了,心中默默摇了摇头,牧清啊牧清,你当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且不说恢復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大,就凭着沉冽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厌世气息,他就可以肯定沉冽回不去了。
自古以来,将错就错的人多,放下屠刀的人少。多少山村野话,人间传说中活着一批不愿回头的人,他们有的是孤胆英雄有的是瘸腿走狗,大抵最后都没能熬到全剧终。
牧清忍不住再瞄了眼远处的沉冽,那种悲哀的感觉忽然就涌上了心头。当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屋檐下,沉冽立在那儿,无悲无喜。
他不过是个,忘了前尘的人。
许久之后,当紫色的曙光绽放在天际,如鳞的云霞逐渐剔透起来时,沉冽终于移动了步子。他走过长阶,走过云台,最后从那株挺拔的樟树前走过,不曾停顿半步。
直到那抹黑色消失无痕,牧清才缓缓从树后走出来,他鬆了口气后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早就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总觉得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沉冽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吧?牧清敲了下自己的额头,开玩笑,被发现还能活到这个点?
再说了,他如今是真正意义的普通人,身上一点灵力起伏波动都没有,只要他不扑腾,他在沉冽的灵域里应该就等同于一大坨石头。一想到这,牧清完全放心了。
接着一个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就拐进了空荡的宫殿。牧清知道,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不会太长了,他和沉冽终究是会走到不死不休那一步的。
从床底下扒拉出积灰的匣子,牧清伸出手拨开了盖子,慢慢从匣子里拿起了那把剑。他眼神微冷,长剑出鞘半寸。寒央二字蜿蜒出暗色的纹路,衬得剑身越发寒冽。
这把剑,牧清留了许多年,一直想着待到沉冽下山历练时当做礼物送他,却终究是没送得出去。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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