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凌昆差点气笑,一根指头狠狠地戳了凌碗的脑袋三四下,也不知道里面塞的是草还是糠。
「好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之前我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一部分,你恐怕现在早就死透了,」凌昆越说越来气,「你以为你一时半会儿的没事儿就真没事儿啊,那是寒毒没发作,它长时间蛰伏在你的身体里,不发作则已,等到最后一起爆出来,我看你是死还是不死。」
凌碗被他戳得脑袋疼,被他说得耳朵也疼,赶紧蹲下捂住自己的脑门子,告饶道:「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错了!别戳了!疼死了!」
凌昆气得半天才把气儿喘匀,出去招呼跑堂的上两盆洗澡水,难得今天不花自己的钱,且不跟这兔崽子生閒气,先享受享受要紧。
「走开!」叫完水,回头看凌碗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凌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人扒拉到一边,继续铺着床。
凌碗不敢吭声,转移阵地到凳子上坐好,大气不敢喘一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凌昆铺被的声音,安静得要命。
「客官,两盆洗澡水好了!」正在这时,跑堂的在外面敲门,凌碗赶紧小跑过去,同时偷偷地鬆了口气。
「放里面就好。」凌碗让出地方,看着热气腾腾的两大桶水心情也好了不少,看见桶旁还放了不少清洗用品,不由得更加高兴。
「咦?」凌碗掀开一个小簸箕,里面居然装着一小盆花瓣,「怎么还有这东西?」
跑堂的将两桶水扛进去,回头看着凌碗东瞅瞅西瞅瞅,便笑道:「几位是贵客,这点东西已经全被算在房费里,两位客官好好享用便是。」
「那便多谢了。」凌碗笑嘻嘻地全部接下。
房门復又合上,凌碗正欢喜地东看西看,就听身后一声冷哼。
「大男人的冲冲便完了,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显然凌昆今晚是心情不大好,说话这阴阳怪气的劲儿也一直没消,凌碗权当他放屁,也不反驳,轻哼一声便跑到洗澡桶旁边去撒花瓣。
撒完一份还不够,回头瞅了凌昆两眼,便将他的那份也倒进自己桶里,接着就三五下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嘭」地一声跳了进去。
这一跳可了不得,溅起的水花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了凌昆一身,凌昆刚刚熄下去的火又瞬间復燃,感情儿刚才溅出来的不是洗澡水,怕是烧火油。
「你个兔崽子!」凌昆这就炸了,气势汹汹地三两步走到桶边,上手就要抓人。
「大哥我错了!」凌碗缩进水里,及时哀嚎出声,求饶跟杀猪似的,把凌昆震得耳朵嗡嗡疼。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凌昆挥挥手放他一马,自己把衣服脱了钻进另一桶水里,水温稍热,当水浸没全身时,凌昆感觉自己浑身的筋都舒展开了,不由得放鬆了些。
「你一会儿把脸洗干净。」凌昆头仰在桶边上枕着,眼睛半眯,看着就快要睡过去了。
「不要。」凌碗也是舒服得在半睡半醒的边缘徘徊,如果凌昆不跟他说话,怕是直接滑进桶里都有可能。
「洗干净!」凌昆气得撩水泼他,这熊玩意儿,一点都不听话。
「咳咳!」凌碗被泼了满脸,呛得直咳嗽,赶紧坐起来,恼道:「干什么啊你?这洗干净了明天还得画,我可懒得被你折腾来折腾去,何苦费两遍事,倒不如留着算了。」
凌昆也坐直了,不悦地看着凌碗,张嘴还是那三个字:「洗干净。」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凌碗先顶不住,赌气般地往脸上泼着水,三把两把地把脸粗粗地洗干净。
凌昆又躺了回去,拿眼斜着凌碗,看他脸上的油污渐渐化掉不见,时不时地还在旁边指点一下:「左边脸上还有一块,还有右边,右边耳朵后面全是灰,鼻子尖,鼻子尖上那么大一块你看不见是怎么着……」
凌碗本就手忙脚乱的,被他一指挥更是乱七八糟,心下顿生厌烦,奈何今晚的凌昆看起来就怪怪的,且不去惹他,不就洗个脸么,洗就洗,不然他还真当自己愿意顶着一脸灰招摇过市呢。
两人梳洗完毕后,凌昆去找跑堂的抬水,凌碗则待在屋子里左转转右转转,觉得神清气爽,自己难得这么干净,闻闻胳膊还能闻到隐约的花香。
「哎!」凌碗满足地往后仰去,呈大字般摊在床上,困意突袭,竟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
☆、疗伤
凌昆和跑堂进来时,便看凌碗以豪迈之状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跑堂的自知不能多言,但仍旧忍不住地往床上瞟了好几眼,却见床上这小哥面容清俊,竟不复方才那般蠢笨的样子。
跑堂平时在客栈里跑来跑去,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现看这人前后面容差距如此之大,想是故意做丑的,只是这样一来,这屋里的两人怕不能是兄弟关係了。
想着,跑堂的眼神便渐渐轻浮起来。
凌昆在旁边看得明白,不悦地轻咳一声。
跑堂赶忙回神,知是自己不注意,生怕捅了娄子,赶紧把头转过来,脸上还陪着笑。
「对不住对不住,」跑堂赶紧去搬水,再回头时连头也不敢抬,等到两桶都搬出去后,凌昆在后面重重地把门摔上。
这一声直接把凌碗惊了起来,只见他慌忙坐起身,又惊又迷糊地问道:「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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