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斑没有甩开他手。
两人打算跳窗户离开,狐生大半个身子都钻了出去,示意斑快点,跟在身后的人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停下了?」狐生不解。
一向坚毅果断的黑髮青年此时面色踌躇,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怎么开口,在狐生一再催促下,他终于说道,「狐生,我不能带.......」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宇智波斑接下来的话。
这个时机太巧,正赶上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应答。
也许里面久没有动静,外面的人等不及了,她轻声唤道:「狐生,狐生你在吗?能出来一下吗?」
是千禾的声音。
片刻之后狐生打开门,也不邀请对方进去,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抱歉抱歉,打扰你啦。」千禾作揖告罪,「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意,本就精緻的眉眼此时更显温婉,在昏暗灯光笼罩下散发着别样的温柔。
狐生定定注视她几眼,「和你的情人有关。」
虽然是疑问,语气却异常确定,毕竟,不是谁都能让艷名远播八面玲珑的千禾太夫如此喜形于色。
千禾眼睫簌簌轻颤,在浓艷眼妆的衬托下越发纤长浓密,就像要展翅高飞的蝴蝶羽翼,无声诉说着即将飞向自由的迫不及待。
她双手轻抚着肚子,脸上带着羞涩的嫣红,见左右没人,凑近狐生耳旁悄悄说了几个字。
「你有崽啦?!」狐生瞪大了眼。
「嘘嘘嘘!」千禾赶紧捂住他的嘴,确定这里没有别人才鬆了口气,一旦放鬆下来,脸上又挂上傻笑,她低头抱着看不出任何起伏的小腹,「不会有错的,我找可靠的人看过了,是他的。」
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她就开始头晕噁心,侍女见她身体不适请了信任的大夫过来,没想到竟是有了孩子。
对她们这种人来说,怀上孩子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一旦怀孕就没办法工作,身材样貌也会变形,而且没有父亲的孩子从小生活在这烟柳之地,长大以后也会和她们一样成为卑贱之人,还不如不生。
老闆也不会允许她们生,吉原的女人们长期服用避子药,药毒深入体内,很多人早就丧失了生育功能,偶尔发现有漏网之鱼也会被老闆强硬命令打掉。
千禾从没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得知自己怀孕,她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可惊恐过后就是袭遍全身的狂喜——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
他们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想ta长大后和我一样。」千禾抓住狐生的手,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被老闆发现,她不会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你一定得帮帮我!」
被那双期待而脆弱的眸子注视着,任谁都无法拒绝,狐生应承下来,「怎么帮?」
「谢谢,谢谢你狐生!」也许是怀孕让人多愁善感,也许是焦虑之下徒见光明令人大喜大悲,这个一向外柔内刚的女人竟然因为狐生一句话而掉起泪来。
「你没事吧?」狐生用袖口抹去千禾的泪珠,自从来到这里他还从来没见千禾哭过。
「没事没事,让你见笑了。」千禾破涕为笑,神色终于放鬆下来,她也学着狐生的样子粗鲁地抹去眼泪,「我很怕这个孩子会受到伤害,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护住ta,你能帮我,我我......谢谢!」
说着就要给狐生弯腰鞠躬。
被狐生一把扶住。
在妖界幼崽一向珍贵,狐生弯腰靠近千禾肚子,笑眯眯给里面孕育的小生命打招呼,「你好啊,小崽子。」
千禾见状眉眼间不由染上笑意,感受着那神奇的脉动,她道:「ta很喜欢你。」
「当然,本花魁人见人爱。」狐生仗着身高按了按千禾的脑袋,「不要紧张,你对我这么好,你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黑眸澄澈,笑意融融,如春日午后的暖阳。
千禾鼻子一酸,忙垂下眼。
这座游女屋里她对谁不好?可真的事到临头,能放心託付的,也只有眼前之人罢了。
「我想让你帮我给他送个消息,这是信件,请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千禾看向肚子的眼神能柔和得滴出水来,他们的孩子不应该出生在这种地方。
「小事一桩。」狐生利落答应下来,「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不值得你这么郑重。」
千禾苦涩一笑,对着狐生她没有说人心叵测,多的是人想趁机将她打入尘埃,只道:「如果让老闆知道就遭了,你嘴严还能随意出门,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狐生答应第二天就去送信,目送千禾离开,他阖上障子门,一道黑影从房梁翻身而下。
狐生扬了扬信,「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两人的对话宇智波斑藏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此时见狐生决定留下,他莫名鬆了口气,然后就听对方问:「对了,刚才你要说什么?」
「不,没什么。」宇智波斑避开红衣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你要管这桩閒事」
这人看似热情活泼却始终与周围保持着距离,能被他纳入地盘的东西,很少。
「千禾很照顾我,她人不错,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小崽子是无辜的。」狐生果断被转移注意力,「斑,我们暂时走不了,你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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