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有一不能有二,老闆留下千禾一条命,不意味着同样会放过狐生,即使为了安定人心,老闆也会杀猴给鸡看。
「不行,如果想活命,这个孩子你不能留。」千穗雷厉风行,站起来就要走,「我知道哪里有卖打胎药,我去买来给你煎了喝。」
手却被人拉住。
「为什么要帮我?」
千穗一愣,「嗯?」
「你不是向来不爱管閒事么,为什么要帮我买药?」
狐生的大脑运转起来,他本来要解释这是误会,他不会怀孕,可嘴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
下山这段时间狐生看到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经过千禾的事后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不敢再对人类抱有过多期待,很多事情他一时不明白,只能装在心里自己慢慢揣测,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人性自私,人类都会不自觉偏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毫无缘由帮助别人的人很少,至少在他印象里千穗并不是乐于助人的人。
狐生以前从不会思考这些问题,但现在自然而然的,他就学会了质疑。
「游女屋里现在只有你我两个花魁,如果我也出事了,老闆必然会重点培养你,这不是很好吗?」
所以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狐生没有明说,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是这样问的。
千穗只想嘆气,开始后悔自己管閒事了,但让她眼睁睁看着这双澄澈狡黠的眼眸染上吉原的阴霾,她做不到。
「咱们这里的传统就是有两位花魁,即使没有你和千禾,也会有别人,那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好相处的作为邻居呢?我可不想奋斗到了顶层,还整天勾心斗角。」
「是、是这样么?」这个答案出乎狐生意料,但想一想倒是意外符合千穗的性格。
看着被一句话唬住的人,千穗又想嘆气。
狐生第一次出现在游女屋就是由她接待的,原以为这段时间长进了,却原来还是这么好骗。
千穗拽了拽狐生散落在肩头的青丝,「如果有可能,让你的忍者情人带你离开这里吧。」
这样的纯白的人,可不适合吉原。
狐生正拍开捣乱的爪子,闻言惊讶,「你知道斑是忍者?!」他记得没给她介绍。
「废话,那么大的团扇标誌当我眼瞎啊。」
既然已经插手了,千穗干脆说的更明白点。
「像我们这种人进来这里很少有能幸运出去的,如果你的那位情人是其他身份,我不会说这些话,但忍者的奇异手段很多,如果仅仅只是帮你逃离这里,以宇智波的能耐应该不难做到。」
「原来斑这么厉害啊。」狐生嘿嘿傻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千穗恨铁不成钢,敲了狐生脑壳一下,「我看那个叫斑的对你不错,趁着热乎劲没过,你还怀了他的孩子,赶紧求他带你出去,错过这个再找机会可就难了。」
「没有。」狐生忽然道。
「什么?」千穗愣了下。
「没有怀斑的孩子,不信给你看。」
千穗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狐生利索地掀起寝衣。
小腹光滑平坦,雪白柔嫩的肌肤晃得人眼花。
千穗忙转开眼,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热,恶声恶气道:「把衣服放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哦。」狐生乖乖放下衣服,歪着头看她,「那千穗想出去吗?」
那双眼睛太过清澈,仿佛能照亮所有不堪,千穗下意识避开视线,「没谱的事就不要做梦了。」
狐生固执地追寻一个回答:「那你想出去吗?」
「这种鬼地方谁愿意多呆啊。」千穗被问得烦躁不已,自暴自弃道:「你走出去随便拉几个人问问,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想出去,但是、但是在这种地方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不然日子太难熬了。」
狐生一来就使用了幻术,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老闆平日里会下意识偏向他,所以即使在吉原呆了一段时间,狐生过得还算不错,也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他无法和真正出身吉原的女子感同身受。
此时面对千穗,对方身上一瞬间闪现的强烈痛苦连他都忍不住侧目。
原来吉原上空那些怨念不仅仅来源于濒死之人啊。
「把这里一把火烧了,是不是大家就自由了?」狐生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说出的话却异常凶残,仿佛放把火对他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你在胡说什么啊?!
意识到狐生并不是在说笑话,千穗不寒而栗,刚要打断他这狂妄的念头,就听对方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这样不行,即使烧了,这个地方还是会存在。」
狐生并不懂「只要有利益可图,像吉原这样的地方就会出现无数个」这种潜藏在文明社会表皮底下的阴暗规则,但他知道,吉原是因为人类的欲望而生,只要恶念不根除,无论他放多少把火都没用。
比起刚下山的粗暴莽撞,狐生已经开始学习用人类的方式去看待问题。
儘管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
想不到如何解决,狐生便暂时将问题放到一边,准备下次斑来的时候请教。
斑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懂。
他转而问道:「千穗想离开吉原,也是因为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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