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满脸仇恨、遍体鳞伤也要爬过来刺向狐生的女人,不由拧眉,「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
狐生乖巧得不像话,低垂着眼任由斑拉着走,斑的手上带着厚茧,触感粗糙,狐生却异常安心,他活动了下僵硬的指尖,悄悄将爪子往对方大掌里塞了塞。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察觉这些小动作,只是把那隻冰冷的爪子包裹得更紧了些。
两人走出房间,将歇斯底里的女人丢在身后。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渐渐交错、融合在一起。
宇智波斑带着狐生回自己的屋子,一路上他迈左脚狐生就迈左脚,他停顿狐生就停顿,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复製着他的行动。
垂头丧气没有精神的红衣少年,看起来就像他们家被雨水淋湿了皮毛的忍猫,狼狈而落魄。
宇智波斑抿紧了薄唇,他的狐生,不应该是这幅模样。
出于职业习惯,宇智波斑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在第一时间搜集周围情报,千禾的事情老鸨严禁往外传,但在游女屋内部却不是隐秘,他来找狐生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
再加上千禾对狐生的态度变化,斑在回去的路上就差不多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要在意。」他忽然说道。
「嗯?」狐生抬头,看了眼斑然后又垂下头,「我才没有在意呢。」
宇智波斑想要安慰人,可惜天生没有点亮这方面技能,他想了想,像安抚小动物似的拍拍狐生脑袋,希望对方能振作起来。
「......斑。」狐生突然道。
「嗯?」
「能抱抱我吗?」
宇智波斑顿了顿,审视了片刻垂着脑袋浑身散发沮丧气息的小动物,面无表情地将人抱在怀里。
算了,看在他难过的份上。
狐生抓着斑的衣襟,将脸埋在温热宽厚的怀里,僵硬的脊背不知不觉放鬆下来。
这么过了半晌,又闷闷说道:「能亲亲我吗?」
宇智波斑下意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他摩挲着少年后颈,然后抬起对方下巴,在白嫩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看似不耐烦,烙下的吻却极轻,极温柔。
像春日的第一朵花,绽放之处便冰雪消融,阳光普照。
末了还不忘粗声粗气道:「你别得寸进尺啊,别指望我再答应你其他过分的要求。」
狐生怔了怔,「噗」一下笑起来,抱着对方瘦劲的腰身使劲蹭,「斑你怎么这么好啊。」
即使不亲吻,你的欲望都能温暖我呢。
狐生还无法准确分辨人类的每一种情绪,只是那隻针对自己的、类似于喜爱的正面欲望从斑吻过的地方普一进入身体,就驱散了堆积在他体内的阴冷晦暗。
平和纯粹的欲望,如春雨过后的草地,如夜晚闪烁的星空,是酸酸甜甜的青梅味。
独属于斑的味道。
宇智波斑垂着眼看狐生在自己怀里瞎扑腾,这就好了?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这傢伙整天傻乐,这次的事情估计对他打击很大,斑觉得稍微纵容下也没关係,便决定无论一会儿狐生做什么,都要给予对方足够的耐心。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过去了,平时逮住机会就动手动脚的人这次却格外乖巧,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仿佛只要这样就心满意足。
斑眉头皱起,盯着好看的发旋发了会呆。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不等狐生反应,宇智波斑就抱起人跳下窗户,「到了就知道了。」
狐生便调整了下姿势,乖乖不动了。
宇智波斑赶路的速度很快,树木的虚影刷刷从两人身旁闪过,饶是如此,他们下午出发,等到目的地时已经月上中天。
宇智波斑拨开树枝,将人放下来,「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正呆在一根斜伸在湖面的树枝上。
脚下是一片湖泊,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宛若银河尽数落于其中,璀璨夺目,岸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色彩缤纷,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身姿,漫天的萤火虫飞舞在这方天地,置身其中宛如置身画卷,连带着心情也不自觉平静下来。
对别人来说难得一见的美景,对狐生来说不过是日常,狐生晃晃脚丫,「这是?」
斑斜靠在大树主干上,双手抱胸,「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偶尔会过来。」
狐生嘴角不由上翘,再看这里,忽然觉得每一处都是风景。
两人一坐一站,望着天空中游荡的萤火虫,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丝毫不显的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狐生轻轻问:「斑,我错了吗?」
一条金色鲤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尾巴「啪」拍打在湖面,涟漪扩散,打破宁静。
第12章 忍者与花魁12
宇智波斑点头,「你错了。」
果然啊......
狐生垂下眼,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果然人类和妖怪完全不一样吧。
宇智波斑仿佛没有察觉到狐生的失落难过,看着湖面问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狐生摇头。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在妖界,遇到那种骗身骗心还骗命的渣滓挫骨扬灰都不为过,可千禾恨他,斑也说他做错了,那就真的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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