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试着变幻出妖身,不出所料失败了。
没有妖力,他现在就是一个身手还不错的普通人。
未知的世界,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傍身,潮
生不自觉开始警惕。
尤其是他目前身处的环境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潮生现在在一间狭窄的屋子里,除了他躺的这张床和放在床头边的奇怪支架,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家具,整个屋子没有窗户,也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压抑而沉闷。
潮生曾经去过地下斗兽场,那里的野兽就是关在这样的笼子里,等待被挑选的命运,不知怎么他觉得此时自己住的房间和曾经见过那种牢笼很像。
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就是门,潮生想出去看看,结果他还没动,就听见外面「咔嚓」一声。
那是开锁的清脆声。
如果是普通房间,有必要在外面上锁吗?
在房门打开之际,潮生闭上了眼。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被调动到最大。
「啪嗒」一声,来者似乎打开了光源,然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到床边,步伐无力轻浮,应该是个没有任何武力的人类。
来者弯腰检查他的伤口,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陌生人的气息令他不自觉绷紧了身体,以前他不会在虚弱时期让陌生人靠近,现在更是下意识排斥任何人接近。
好在对方没发现异常,简单检查过后就准备离开,末了还自言自语,「诶,癒合力看起来很惊人啊,看来明天就能醒来,正好能卖个好价钱。」
卖?
这个词放在自己身上听起来就很不怀好意。
潮生偷偷睁开眼睛,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毫无防备地往外走,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他目光一厉,翻身跃起直扑过去。
挟制住对方得到更多信息,掌握主动权!
他是这样想的。
然而想法虽好,身体却拖了后腿。
伤口比他想得还要严重,他一动,剧烈疼痛袭来,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当即一软,于是挟持医生变成了扑倒在人家后脚跟,顺便带倒了放在床边的支架。
一阵噼里啪啦。
两人四目相对。
潮生:!
医生:
潮生趴在地上仰望着人家,讨好地笑笑,「那个,医生你好啊,我刚醒来,感觉
身体有些僵硬,就活动活动哈哈。」
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里,气定神閒地挑了挑眉,同时回潮生一个温和的微笑。
看起来是接受了他的说辞。
自觉糊弄过去了,潮生想着让医生搭把手扶自己回床,然后眼角一道寒光闪过。
侧颈扎入针头,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意识模糊之际潮生只觉自己太单纯,他瞪着对方,将那张始终笑得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心医生的脸死死记住。
狡诈的人类!
潮生再次醒来的时候,来不及批判人类表里不一的行为,他发现自己真的被关进了笼子里。
不等他观察四周,笼子骤然从黑暗的地下上升到亮如白昼的地方,他下意识闭住眼睛,下一刻就听到了周围热烈的欢呼。
「这是我们的5号拍卖品,如诸位所见,这位少年容貌昳丽身段优美,比天皇巨星也不遑多让,只要您拍下他,您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任何事哦~」
主持人暧昧地眨眨眼,换来一波起鬨。
见气氛炒热,他开始叫价。
「现在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现在起拍!」
下面开始有人报价。
俨然是一场拍卖会,而台上的红衣少年就是货物。
黏腻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包裹在其中的恶念恶臭到令人作呕,潮生狠狠扫过四周,只是他是舞台中央耀眼的商品,而舞台下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见他毫无焦距地瞪着台下,染上怒火的杏眼在灯光下越发明亮,那噁心的视线更多了。
潮生烦躁不已,只想捏爆这些人类的狗头,但他现在使不出妖力,连着破笼子都出不去,他一脚蹬向巨大的铁笼,铁质栏杆发出沉重地「哐当」声,在拍卖台上格外响亮。
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一身红衣,热烈而艷丽,对着台下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像一隻张牙舞爪的野生小狐狸,非但没有震慑住台下众人,那鲜活张扬的样子反倒更激起了人的征服欲。
想要弄坏他!
一时间,台下买家叫价声此起披伏,竞争更加激烈。
福泽谕吉站在
最高处,疯狂的人群和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让他眉头紧攥,浑身气势更加冷厉。
即使见多了比眼前一幕更黑暗的事,但对于这种令人作呕的场景他仍无法适应。
这个地下拍卖场背靠港口黑手党,宣称「从古董到金银,从药物到活物,只要有钱,一切皆有」,行为极其嚣张,却因为每年缴纳大量税款填充财政,官方也对此睁隻眼闭隻眼。
如今秩序崩坏,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撼动这个庞然大物。
那个少年也许是福泽谕吉看得太久,身边的僱主察觉到他的目光,略带暧昧地问道:「原来福泽君喜欢这种的啊?」
银髮青年看了大腹便便挂着油腻微笑的僱主,冷淡锐利的视线令对方一滞,成功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具备海王应有的素质——恋爱时全情投入,分开时潇洒离场,恨一个人只会让他陷入偏执。小狐狸会快快乐乐地开启下一春,而斑,为了家族和兄弟舍弃了恋人,但最终泉奈和族人都离他而去,这应该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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