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扬……”冷琛叫了他一声。
“嗯?”褚扬的脚停在卧室门口,没转身,只略偏了偏头。
“你……我真没……”冷琛极少语塞,此刻却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褚扬没说话,也没催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一句道歉?还是等解释?这一刻褚扬甚至不可救药地在心里想:你说啊,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信。
可冷琛没再往下说,只抬手指了指卧室的门,问他:“我能进去么?”
“……随便。”
褚扬躺在床上闭着眼等了很久,床铺另一侧终于陷了一下。他立刻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了冷琛。
冷琛的眼睛盯在他的发旋上,过了一会儿又挪到了肩膀,接着是隔着一层衣料都遮不住的蝴蝶骨。他想把他揽进怀里,但又不敢,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改在手肘点了两下。
“干什么?”褚扬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像是给了冷琛鼓励,他往前凑了凑,去摸褚扬的手。褚扬挣了两下,但还是给他攥住了。因为他又叫了那声该死的“扬扬”。
冷琛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贴在他的耳边又叫了一声:“扬扬。”
褚扬再也没力气挣了,破罐子破摔地被冷琛压上来吻住了。两人自然而然地做了每个周末晚上都会做的事。可是做到最后,冷琛还是从褚扬脸上看到了划过的眼泪。
“别哭。”
“……”
“我错了,你别这样。”
“……”
褚扬把脸偏到一边,眼角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冷琛那玩意儿还在他身体里,他心里明明难受得要死,却还能自虐似的分神替那玩意儿的主人考虑——可别把他给哭萎了,以后该有心理阴影了。
褚扬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你可真他妈太贱了。
第2章 第二章
这个周六是约饭的日子。褚扬大学时的宿舍在系里是出了名的团结,毕业这么多年几个人依然时常来往。虽然不一定每次都能聚齐,但从来不缺热闹。往常只要有空,冷琛总会跟他一起去。他们俩的关係在那几位“娘家人”面前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晚上你去么?”相对无言地吃完午饭,褚扬看着桌对面正闷头收拾外卖餐盒的冷琛,突然问了一句。
冷琛动作一顿,抬眼看看他,“……你想让我去么?”
“都约好了……”褚扬的视线跟他的视线碰了一下,又马上移去了桌面,“老大说你不去,没人跟他喝酒。”
“你别这样。”冷琛把系好的垃圾袋往旁边推推,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他宁愿他责问他打他,都比这样闷声不提强。
“……”褚扬的眼皮动了动,不过视线依旧没离开桌面。
冷琛在心里嘆了口气,先把话点破了,“是,我不该骗你,但我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儿。”
这下褚扬总算抬了眼,可那眼神却让冷琛心口突然一空——褚扬是真的不信他了,他在评估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他听见他说:“是还没来得及干吧。”
“扬扬,我没……”
“别,”褚扬打断了他,语气显得有点可怜,“我不想听。”
这之后的整个下午,两人一个在卧室,一个在书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更觉心累——这样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的欲说还休的沉默,格外让人心累。
“呦,我说你俩这是怎么的了?闹彆扭了?”晚饭时,四个人刚落座,点菜的功夫孙新就瞧出了不对劲儿。
邱维钧翻着菜单,随口扯了一句:“我说老大,你能别自个儿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就看哪对儿都像吵架了么?”
“一边儿去,我没舅舅,”孙新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又冲桌对面扬了扬下巴,“这俩人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离那么大老远坐着正常么?”
“你管人俩怎么坐呢,大热天的非得贴一块儿?”
褚扬没说话,冷琛看了看他略显僵硬的脸,又感觉他悄悄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十分心领神会地转移了话题,“诶我说孙老大,你媳妇儿现在是彻底不让你碰了吧?憋成这样,看见成对儿的就来气。”
孙新的确是有火没处泄。自打媳妇儿怀。孕,他做了好几月和尚了,先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就一年么,这有什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态了。
“欺负我有劲么?”孙新挨个指了指嘲笑他的仨人,“你们早晚也有这一天,”说完又一阵抓狂,“操,你们仨……”一对gay外加一位不婚主义者,还真没人能体会到他这种甜蜜的痛苦。
一顿饭嘻嘻哈哈吃到了快九点,褚扬虽然一直在极力掩饰,但冷琛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因为褚扬的目光自始至终没往他脸上瞟过一下。
散场以后,孙新大着舌头先回家哄媳妇儿了。剩下仨人站在饭店门口又閒扯了几句,褚扬问邱维钧:“还想去哪儿?”
邱维钧看看他,又看看冷琛,直言劝了句:“赶紧回家吧,有什么不痛快床上一折腾就都忘了。”
褚扬心里一阵无力:白装一晚上,还是让人看出来了。
“走回去?”冷琛见他发愣,碰了碰他的手。
“……嗯。”
因为提前知道要喝酒,两人也没开车,刚好饭店离家不太远,初夏的夜晚倒真适合散步。褚扬走在前面,冷琛错他半步,不时瞄他一眼,一副想说点什么又无从开口的神情。
褚扬余光能感觉到冷琛在看他,可他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也是张不开嘴。他心里明明特别想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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