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什么时候跟徐道安老人家搭上了线?
***
屋子里燃着熏香。
淡紫色的琉璃珠帘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一隻白皙纤细的手挑开珠帘,婷婷袅袅走了出来。
那少女身材小巧玲珑,穿着一身红色的留仙裙,乌髮挽成精巧的飞云髻,上面却只簪了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随着她步伐挪移,髮鬓间的栀子散发出一阵阵淡雅的幽香,更衬得整个人好似一朵清晨迎风带露的花,清新脱俗。
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低头不知思量着什么。
听到动静,少年抬起眼来。
秦沛在看清少女的打扮之后,额角青筋暴起,他闭了闭眼,咬着牙道,「露凝,换一身吧。」
周露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娇嗔道,「小师兄,哪里不对吗?」
秦沛心中情绪翻涌,最后只是说,「……今天是秦倾师姐的忌日,不要穿那么招摇。」
周露凝一愣。
她试图从记忆犄角里翻出这个叫「秦倾」的人,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位内向安静的二师姐。
二师姐不是已经死了许多年了吗?
周露凝撇撇嘴,「大师兄……帝君好不容易说要宴请我们清流宗的弟子,小师兄你在宴席上可别提这事儿,晦气。」
秦沛猛地站起身,「晦气?露凝,你别忘了二师姐为什么会被师兄从飞剑上踢下去!」
第17章 帝君 谢青怀此人
周露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
旋即她结结巴巴说,「……又,又不怪我,死在末日的人那么多,师兄们心善,照顾刚进门的师妹不应该吗?」
「周露凝!」秦沛一掌击飞了她桌案上放着的花瓶。
在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中,周露凝白着脸往前走了一步,颤着手指扯住秦沛的袖子。
她一张嘴眼泪便啪嗒掉下来,「小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提起二师姐的,是我的不对……当时,当时我就该替二师姐去死!」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嚎啕大哭。
秦沛看着她哭得鼻头通红的模样,眼眶不知不觉也泛了红,最后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周露凝的肩,低声安慰,「露凝,是我把话说重了,跟你道歉。」
周露凝顺势往前走了两步,匍匐在他肩头哽咽。
良久,秦沛看着哭得脸都花了的周露凝,「好了,快去补个妆,不是说好不容易才能见一次大师兄,要收拾得漂漂亮亮吗。」
周露凝低啜着点点头,再次掀开珠帘进去。
秦沛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来,或许是心神不宁,手指突然被其中一片割破。
秦沛盯着手上的殷红血迹,喃喃道,「师姐……对不起。」
周露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微红的眼眶上压了点粉,又重新细细的描了眉。
在起身之前,她反手将髮髻上那朵白色的栀子花扯了下来扔到了角落里,换上了一支玉簪。
珠帘摇晃,周露凝再度走了出来。
秦沛的目光落到她髮鬓间的簪子上,到底没再说什么。
周露凝和秦沛到的时候,宴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周露凝脚步轻快飞奔到为首之人面前,喊了一声,「大师兄!」
身后众人脸色微变。
谢青怀穿的是常服,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他面色如常,笑着摸了摸小师妹的头髮,温柔问道,「露凝最近可还好?」
「大师兄把修真界管理得井井有条,露凝自然是好的!」
谢青怀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起来,「今日我们清流宗小聚,大家随意些便是,不必拘谨。」
众人表情一松,气氛也随之活络起来。
他的目光从下方众人身上扫过,脸上露出感怀之色,「几十年虽短,但也漫长啊。」
「许长老,我看您隐隐有超尘脱凡之色,可是修为又精进了……」
「帝君哪里的话……」
众人举杯寒暄,一派其乐融融。
当然也有人偷偷瞥着这位帝君,暗自心惊。
当年修真界第一门派玉清台的大弟子临阵倒戈,一番举动不仅狠狠打了他们这些人的脸,更是在上界引发了骚乱。
就在各大掌门忙于争夺上界帝君之位的时候,不少年轻人打着「视众生为草芥,道何存?」的旗号——
竟然妄图推翻上界刚刚确立下来的帝制,试图打通上下界的通道,让那些被遗弃在下界的人来到上界。
眼见本就不稳固的上界乱成一锅粥,玉清台的掌门拙玉真人主动提出「长者退居其后,能者居其上」的举措,扬言要把上界的未来留给这些年轻小辈。
面对巨大的权势诱惑,所有人都沉默了。
修真界的权力更迭就此开始。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出身于小宗门的弟子,竟会打败各大宗门最优秀的弟子,成了帝君。
究竟是璞玉得以洗净泥沙一朝见日,还是扶持他上位之人别有计量……众人不得而知。
只是谢青怀此人,单论修为虽平平无奇,但在帝王心术上……却叫所有人都不得不服。
谢青怀看到不远处仍然杵在原地的秦沛,笑道,「小师弟怎么还不落座?」
周露凝此时已经退了下来,见状连忙扯了扯秦沛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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