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拳头,眼里止不住的失落。
撕碎吗?
她眼前浮现梦里那揪人心弦的一幕。
不,她绝不可以让韶儿涉险。
而且,自己还没有透明,为什么现在就要离开。
她偏不。
叶久下定决心,刚挺起腰板,就感觉到一双手划过了她的腰间,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阿久。」
那声音低沉无比,带着浓浓的哭腔,叶久浑身一僵。
「我想你活着。」
……
「大爹,你突然送我剑干嘛?」
林唐看着面前老沉老沉的银柄长剑,望向叶久的眼神有些茫然。
叶久指尖抚摸过剑身的花纹,回想起老先生的话,轻声开口:「你整日和萧伯伯学兵法、学武器,可知这上面的图腾有何意义。」
林唐扫了两眼:「盘龙卧虎,御赐之物呗。哦对,皇伯伯上面的是大金龙,咱家的是大老虎,有什么问题吗?」
叶久皱着眉看向她,迟疑的指了指长剑:「皇家同款,你不该……惊讶一下吗?」
林唐眨了眨眼,「咱家多少件御赐之物啊,有什么可稀奇的。」
叶久舔了舔嘴唇,沉默了。
「我不管,这一件,你必须百倍爱护。」
林唐低头看向那银柄长剑。
「当初你祖父,」叶久顿了一下,又改口,「我爹,你大祖父,纵横沙场十几年,为康盛立下汗马功劳,先帝便打造了两柄宝剑,这便是其中一把。」
林唐饶有兴致的摸了上去,剑鞘冰冰凉凉,即便没有出鞘,也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来是这样。」
叶久看着小小的人儿,淡淡一笑,「我也是因为这剑,与你皇伯伯解下了不解之缘。」
林唐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有些好奇。不过叶久并没有详说,只是揉了把她的脑袋。
「你是镇远侯的世子,是府上的未来,今日这剑交到了你的手中,也就是把整个侯府交给了你。」
「这把剑,给了你与皇家比肩的资格,也要你担起保护皇室的责任。」
「不为奸佞,亦不做愚忠。你可记得了?」
林唐有些怔愣,她抿了抿小嘴唇,问道:「大爹你是要走吗?」
叶久心头一紧,她没想到林唐会想到这里。
索性,她蹲下.身,柔声说道:「那小唐唐帮我保护大娘好不好,也保护你祖母,保护你爹娘,保护这府里所有的人。」
林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抱着宝剑,用力点头,「好,孩儿一定尽全力守护。」
年少不知离别意,林唐只以为她要走一段时间,脸上扬起一个小脸:「那大爹也要快点回来。」
这一刻,叶久的眼眶湿润了。
「好孩子。」
房门外,林夫人攥着手帕,和同样拙劣听墙角的祁韶安、薛绾宁等人对视一眼,转身踉跄离去。
祁韶安压抑着泪意,磨砂着手里的小盒子,推开了房门。
初夏的傍晚,天气还不算热,开门之间偶有微风拂过。
祁韶安一身锦绣白衣,飘飘然如仙子下凡,一如那年七月半,光彩夺目。
「阿久,今日景色甚好,我们出去转转吧。」
……
护城河位于城南五里,蜿蜒数十里,奔入山间。
「咳咳咳——」
叶久止不住的咳嗽,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定在了今天晚上。
只不过一天,她就感受到了灵魂剥离般的痛。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消散不见一样。
祁韶安扶着她坐下,在她背上顺着气,脸上不知是愁还是痛,只是眼眶通红,抿着唇不语。
叶久抓住了她的掌心,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道:「你答应我的。」
祁韶安磨砂着她的手背,点了点头,「嗯。」
「不能做傻事。」
祁韶安咬着唇,又应了一声,「嗯。」
「只要你安然无恙,我自会好好活着。」
祁韶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有些听不清。
叶久心头好像石磨碾子压过,持续不断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那日,就在她下定决心生死一搏的时候,她家韶儿用轻柔的话语,击碎了她的内心。
「你若像初浔一般消散人间,我便随你而去。」
留下,死。带走,死。唯有一走一留,方能活命。
命活着,心却死了。
「哟呵,来的还挺早啊。」
墨丸从树上跳下来,惬意的拍了拍手。
叶久实在不想理她,但又不得不理她:「是啊,早着来送死,你可开心了?」
墨丸盘腿坐在两人身边,望了望天空,「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再唠唠。」
叶久瞪了她一眼,把祁韶安手里的锦盒丢了过去,「拿着你的法宝。」
墨丸连忙抱住,「去你大爷的法宝,这是老娘的心头血。」
叶久眉头一挑,「呵,居然这么下本。」
墨丸听着她的阴阳怪气,也不恼,双手随意撑在草坪上,「是啊,本来给堇儿当护身符的,结果没想到竟是保住白菜头的血脉。」
「白菜头?」
墨丸轻嘆一声,微微笑了下,「你不需要知道。」
叶久想起梦里那一车车的大白菜,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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