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知道是因为时轻舟副人格多次孤立无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照顾这个一片空白
的时轻舟,还是因为这个副人格的诞生跟自己有关,所以他想要去照顾这样的时轻舟。
时轻舟点头:「都听你的。」
慕知禾看他一副温和却要故作高冷的模样,心里想笑,他说:「我们去转转吧,看看有什么地方缺人。」
时轻舟点了点头:「好。」
他提着半个冷掉的煎饼果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慕知禾在市集上转了两三圈,他们逐渐转到城市外围。
这个海边城市今天是难得一年的年货大赶集,城市中心紧跟着工业化的发展,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城市外围,却保持着独有的风俗——赶集。
市集上,人与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不少赶海的渔民都涌到镇子里买年货,还价声此起彼伏,摄影师一会儿被挤得跟丢了两位嘉宾。
一声绵延婉转的戏曲声传来。
慕知禾回头看去,却见在市集最边缘,有一处木板搭建的高台,高台上,有几位化着浓妆,穿着单薄戏曲服装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儿。
乍一听,听不出是什么戏曲,但是再听下去,有点儿像越剧的唱法,可是仔细辨认,却又带着地方独有小调的感觉。
北风呼啸,寒风似乎夹杂着冰碴子,吹得搭建高台的塑料布哗啦啦作响,台上穿着单薄戏服的人像是没感觉似的,一颦一笑,一转身一俯首,都标准得像标杆似的,仿佛寒风避开了他们一样。
这么热闹的市集,却没几个人听曲,只有穿着棉布大褂的老年人缩头缩脚的蹲在台下听着,还有两三个孩子看热闹似的在台下起鬨,除此之外,门阀凋敝。
慕知禾挤出人群,跑到最外沿,站在戏台下看着。
时轻舟也跟了过去:「知禾,怎么了?」
慕知禾微笑着说:「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他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跟他妈妈回老家,老家那边也有赶集,也有戏台子,戏台子下坐着寥寥无几的老人……
再后来,他外公外婆去世了,他妈妈也去世了,前几年,他回了一趟老家,以前赶集的戏台子没有了,唱曲的人也不在了,那里建起来学校。
这时,几个摄影师终于跟上来了,说着:「二少,慕哥,我们走吧,这外围人多,挤不过啊,还是去市
中心比较好拍。」
慕知禾看了台上一眼,摄影师尽职尽责的拍摄着。
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寒风呼啸似乎要将他们身上薄薄的衣衫给撕扯开一样……
时轻舟疑惑问:「他们不冷吗?」
慕知禾眸子里儘是对这种艺术家的敬佩:「这大冬天的,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冷?」
时轻舟不解:「那他们还唱?」
慕知禾温和解释说:「戏曲艺术有一个传承精神,就是一旦开唱了,就要认认真真的唱到最后。就算没人听,也要唱。」
时轻舟觉得这些人是受虐狂。
终于,一曲唱完了,那唱戏的人退幕,不管有无人看。
慕知禾轻笑:「我老家也有这种戏台子,不过被拆了。我老家那边偏向秦淮小调。」
时轻舟眯了眯眼:「嗯?唱一句。」
慕知禾闻言一愣,见时轻舟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拿着小红花的老师,他满怀期待的眼神里似乎写满了想要小红花的欲望。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时轻舟很容易让人心软,就好像拒绝他是一件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慕知禾有模有样的摆着姿势,他两手仿佛拿着摺扇,从容且有条不紊将凭空捏造的摺扇在空中展开,仿佛台前有万千客人,他唱着:「春花又一艷阳天,白驹过隙无少年吶……」
时轻舟暗自咋舌,这唱腔,这身段,可谓是大师级别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大师是什么样的。
他喜欢这样的慕知禾。
这样的慕知禾不会拒绝他,虽然他知道此刻慕知禾只是把他当成病人。
摄影师夸讚着:「慕老师唱的真好。」
慕知禾笑了笑:「走吧,去城中心。」
到了市中心,视帝郑振跑过来说:「慕老师,前面有一家西餐厅,招钢琴师,报酬挺高的,我是不会弹钢琴,不然我就去了……」
慕知禾点点头:「谢了。」
郑振:「万一到节目的最后,我缺了点钱,您正要有多的,资助给我一点。我不想被淘汰……」
慕知禾笑了:「你跟几个人这样说了?」
郑振:「就你一个。」
时轻舟:「我刚看你跟王元还在搭讪。」
郑振:「时少爷,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明白嘛。
」
慕知禾不得不承认,郑振确实很有梗,他的花式打脸也成了这节目的看点之一。
他按着郑振的指引到了西餐厅,应聘了钢琴师。
那位邻班的微笑说着:「曲子您随便弹,不要断断续续就可以了,反正来西餐厅的也没几个是来听音乐的,大部分来了三四次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人在弹钢琴。哈哈哈,不过慕老师出马,就很难说……您随意,不用管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没什么硬性规矩……」
慕知禾礼貌笑了笑:「好。」
他穿着节目组发的灰色卫衣与黑色夹克棉袄,坐在钢琴前,本来服饰跟钢琴一点儿也不搭,但是没想到他往钢琴前一坐,瞬间气质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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