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鬆了口气,说:「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许欣始终没有进病房,她隔着玻璃窗往病房里看。看见吴建军在摸李月华的肚子。在吴建军面前,李月华总是表现的很温和,尤其是她怀孕了,隆起的肚子和圆润的脸增加了她母性。突然李月华个对吴建军说了什么,吴建军面露惊讶,然后俯下身,虔诚地将耳朵贴在李月华的肚子上。
他们安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紧接着吴建军突然笑了起来,抱住了李月华的腰,李月华也在笑,这次许欣觉得她是真心的。许欣不禁想,李月华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岑北婷:我真的不是开玩笑。
第26章 插pter 26
因祸得福,李月华出院的第二天,吴建军让她们搬进他的大房子里。
这天吴岳冉砸了一隻吴建军最喜欢的水晶灯,价值十三万。她光着脚,站在玻璃碎片里,说:「你要是让那个女人进我家门,我就毒死你儿子。」
吴建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吴岳冉说,「你跟你妈一样,是个神经病。」这句话对吴岳冉而言,比餵她一把玻璃渣还痛。
为了避免吴岳冉和许欣发生衝突,吴建军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许欣的房间朝北,背光,但是很大,有双人床、梳妆檯、独立衣帽间和卫生间。许欣在书桌前挂了一面日历,每过一天就画一个叉,到了高考那天,就是她能走的时候。
岑北亭的腿拆了石膏,然后请了三天假。
第四天,他回了学校,请大家一起去李晓侯家吃烤肉庆祝他康復。大家欣然同意。
「我岑哥这叫什么?」李晓侯说:「啊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饭桌上正吃得热火朝天,岑北亭一个人搁下筷子,突然给自己空了的杯子里倒饮料,然后他举起了高脚玻璃杯,像大人一样用筷子敲了敲杯沿,笑着说,「跟大家说个事儿。」
「什么事?」李晓侯用筷子夹起碗边缘的一块牛肉粒塞进嘴里。
「哎哟喂,怎么搞得这么严肃啊。」
岑北亭笑笑,将水杯厚重的玻璃底磕在桌沿上,手指紧了紧,骨节微微发白,「没什么,就是我明天要去加拿大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抬头往向岑北亭。不远处,有一桌吆喝zvauzijh着要加菜,喊老闆娘的那一嗓子气势如虹。
李晓侯静了静,似乎没能好好接受这个事实,「哦,去加拿大玩?什么时候回来?」
「短时间不会,」岑北亭拾了根筷子,嗤笑了一声,说:「我爸妈总算离婚了,咳,我跟我妈,她要移民去加拿大,新爸都给我找好了,靠,可算完了……」
李晓侯沉默着,「岑北亭!」他突然低吼着站了起来,餐桌的灯垂得很低,被他猛然一起身震得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李晓侯眼眶红了,他狠瞪着岑北亭,「这件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说?」
许欣低着头,捧着玻璃杯。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岑北亭有三天没来学校,再加上周末、周日,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办理好转校的手续。而加拿大那边的入学申请,以岑北亭家的财力,不需要他参与就可以办成那些繁琐的程序。他仅需要做的,可能只是请假去办签证,参加视频面试。
岑北亭对李晓侯愣了愣,眼皮微撩着。
他不习惯这么伤感的情绪,这让他难受。他又笑了起来,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了这都是,我就是去了个加拿大,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行了行了……」
「岑北亭,你真没良心!」李晓侯抓着岑北亭的衣领一下哭了起来,「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说走就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以后我跟谁打篮球去?」
他们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穿开裆裤一起长大,即便信息再发达,当距离遥远了之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么人的心就会跟着变得遥远。
李晓侯一哭,大家都想哭了,就连崔奥利都抽着纸巾擤鼻涕。
她跟岑北亭那么不对盘,每天都吵来吵去,但一想到明天就见不到岑北亭了,她就鼻子发酸。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早上七点半。」
「七点半要上课,我们送不了你了。」
「咳,」岑北亭说:「送什么送,想逃学直说。」
要是往常,岑北亭这么嘴贱,崔奥利早跟他拍桌子了,但现在她却一点也不想跟他吵。「岑北亭,」崔奥利带着哭腔说:「你英语这么差,你在加拿大活得下来吗?」
岑北亭斜了她一眼,身子往后缩,戒备地两手护在胸前,好像怕崔奥利脸上的鼻涕会糊到他身上,他故作轻鬆,吊儿郎当地说:「加拿大华人多着。」
「华人也有不会说中文的。」
「崔奥利,你这人怎么这么老土?你对得起科研人员在翻译软体上投入的财力人力么?现在谁还需要会说什么外语,出门一揣手机就行了。」
崔奥利又说:「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就,就充呗……哎呀,你别哭了。」
岑北亭无可奈何,他撇嘴对贝博艺说:「我不管的啊。」
贝博艺没说话。
这话一说,大家又忘了哭,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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