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一个乖巧的,上进的,招人疼的好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眼泪才会格外触动家里的长辈,险些引得快要六十的大伯也落下泪来。
「阿想,大伯还在呢。」挥手让其他亲戚们都散去的大伯蹲在了陶想身旁,将正在掉眼泪的一大一小都揽进了怀里。
他没有急着去为陶想擦眼泪,鲜艷的红与幽沉的黑同时呈现在那个无声的夜,裹挟着陶想满腔的悲痛与绝望。
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窗外绚烂多彩的焰火照亮了寒冷的夜,留下的,却只有一瞬绽放后的灰烬。
我们很难真正安慰到一个经历过濒死伤痛的人,因为我们缺乏与他相似的经历,永远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地步。
陶想在很多人的关怀中渐渐挺直了被压迫到变形的脊背,一步一步从无边的黑暗里,走到了光与暗交织的阴影处。
却自此留下了畏光的后遗症。
这次陶想离开的时候,大伯又提起了自己一个战友的女儿,言语之间的热切让陶想颇感无奈地嘆了口气,决定和老人摊牌。
「我有喜欢的人了,大伯。」陶想郑重的说道。
只是我可能……不太有机会带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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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良夜
谢瑜转给陶想第四个月的包月钱被他给退了回来,谢瑜看见了再次转过去,又被退回,两个人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在支付宝上较上了劲儿。
哦豁:你干嘛?为什么不收?
taojug:没什么,我不做陪玩了。
哦豁:???
陶想正欲解释详情,谢瑜直接一个QQ通话挂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以后不接单了吗?」谢瑜问他。
「嗯,代练和陪玩单都不接了。」陶想如实回答。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陶想有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极为刺耳。
「所以我以后都不能找你玩了是吗?」电话那头的谢瑜似乎点了根烟,「你觉得……我最近打扰到你了吗?」
「什么?」陶想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你觉得我最近的言行……打扰到你了吗?」谢瑜沉下了声音问他,透着惊慌的嗓音有些哑,「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改。」
陶想懂了。
谢瑜应该是误会了,误会自己突然不做陪玩的原因,是因为反感他近日来刻意撩拨自己的言行。
「没,你想多了。」于是陶想忍不住笑了一声,跟谢瑜解释,「我不做陪玩以后,还是可以照样和你打游戏的。你就当,我不想收你钱了,想送你白嫖不好吗?」
「……啊?」谢瑜那边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我准备转行不做陪玩了,我工作之外空下来的时间都可以陪你,不收钱。」陶想进一步解释道。
「哦……」听懂了的谢瑜却并没有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所以,你并不介意我最近的言行对吗?」
「是的。」确实不介意,甚至有时候还会暗自高兴的陶想如实回答。
「你就算不做陪玩了,也准备继续和我玩,对吗?」谢瑜继续问他。
「嗯。」陶想顿了顿,不确定似的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愿意的话。」
谢瑜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了口,极小声的指责。
「陶想,你欺负我。」他说。
声音听起来既委屈又失落,却又柔软的不成样子。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握着手机,此时正一头雾水的陶想愣在原地。
taojug:我没有。
taojug:我绝对不会欺负你。
既然谢瑜挂了电话,陶想便只能通过企鹅消息做解释。
只是谢瑜却很久没回。
差不多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即将跳到十九点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哦豁:我快到家了。
「……」等了老半天的陶想傻眼了。
他本想再继续就「你为什么说我欺负你」这件事和谢瑜讨论一下,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都没有组织出十分合适的措辞,干脆作罢。
「吃晚饭了吗?」跳进YY频道的谢瑜一副已经忘了这事的样子,开口就像往常一样跟陶想閒聊。
「吃了。」陶想闷声回答,心里还记挂着谢瑜上午的说词。
谢瑜轻笑了一声,似乎心中清楚,却又偏偏不肯再深入这个话题。
「今天有点累,不想打游戏了。」他发给了陶想一个视频连结,懒恹恹地说道:「要不要陪我连麦看部电影?」
我想听你详细概述一下我欺负你的细节。
陶想在心里说。
只是想归想,他的手还是诚实地点开了连结,进入了视频播放页面。
——2014年11月23日上映的科幻电影,《星际穿越》。
「我当时是一个人看的这电影,两个人的票。」在电影悠长的前奏里,谢瑜低沉的嗓音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充斥着回忆的味道,「周一晚上的杜比巨幕厅特别大,也特别空,我一个人包场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电影院也太抠了,暖气开的这么低,我都快要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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