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靳垂死梦中惊坐起,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几分,「什么婚前协议?谁的?」
「我,和瑜安之。」
惊天雷在耳边炸开,关靳彻底醒了,小心翼翼地问答,「什么时候需要?」
他在努力正经,但是不难听出他那暗含八卦的兴奋语气。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关靳:「……」
日渐头秃。
万恶的资本家,说风就是雨,他恨!
……
怕时怀瑾等太久,安之匆匆冲了一下,草草穿上衣服就从浴室出来了,连头髮都没吹,「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时怀瑾靠在沙发上,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洗完澡的她恢復了之前的清丽无双,脸上的红印子浅了不少,但是还是能看见。
女人的个子不矮,但是大概因为太瘦,穿上他的衣服,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的感觉。
目光从她还在往下淌水的头髮上扫过,时怀瑾提醒道:「把头髮吹一下,吹风机在最左边第一个柜子里。」
「哦。」安之点点头,又乖乖转身回了浴室。
这次她待了稍微久了一点才出来,「吹好了,可以走了吗?」
时怀瑾:「……」
她的发尾还有些湿,他不是瞎子……
时怀瑾无奈点头,从沙发上起身,拿好东西往外走,「走吧。」
安之连忙跟了上去,脚上的拖鞋有点大,不合脚,走起路来吧嗒吧嗒。
公馆一楼已经开了,清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保安坐在边上哈欠不断。
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人,保安吓得直接闭上嘴,把哈欠都咽回去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老闆从楼梯上下来,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老闆带着一个女人下来。
而且这个女人还穿着他们老闆的衣服。
眼看人越走越近,保安终于回神,说话像卡壳,「老闆早……早……早。」
时怀瑾和往常一样,微微对他点了下头,带着安之出了大门。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保安站在原地低喃出声,「铁树开花了,新鲜啊。」
保洁阿姨听了捂着嘴直笑。
时英抱着文件夹从后面走上前,拍了下保安,问道,「什么新鲜?」
保安还来不及回答,保洁阿姨就替他回答了,「哪有什么新鲜的,不就是时先生带了个漂亮姑娘回家吗?男人嘛,这不很正常?」
保安回头看向时英,对上时英略惊讶的眼神,他耸了耸肩,「这正常吗?」
「是瑜小姐吗?」时英不答反问。
「是。」
时英收回惊讶,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那挺正常。」
「……」
……
安之一直急着去领证,可时怀瑾一点也不急。
他一上车就给了她一个口罩,先把她带去商场买了套衣服,买了鞋,而后又带她去吃了东西,然后又重新带她上了车。
正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车很多,他们的车被夹在车流中间走走停停。
气温渐渐上升,天气燥热,人心也很浮躁,司机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嗯着喇叭。
「滴滴滴滴」的声音响了一路,安之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也急,又担心时怀瑾又带她去买别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这次是去民政局吗?」
她的急切一路上显而易见,让时怀瑾觉得自己好像是一隻快要煮熟的鸭子。
「这么急?」
安之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咬了咬唇,小声道,「我不急,就是怕你会后悔。」
司机大叔一下没忍住,噗簌笑出了声,他轻咳了一声,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调侃道,「夫人,现在还早,民政局还没开门。」
安之:「……」
她低下了头,热意一阵一阵往上蹿,她能感觉到自己一定是脸红了,但好在被口罩遮住了,没人知道。
时怀瑾偏头看了眼安之,眼中不自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堵车堵了近一个多小时,车终于抵达了民政局门口。
安之转身准备下车,门却被时怀瑾用力压下。
「想清楚了吗?」时怀瑾突然出声问她,语气十分认真,「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安之坚定地点头,「嗯,想清楚了。」
她等了十几年,几千几万个日日夜夜里,没那一刻如现在这般清楚。
「嗯,先等一下,协议快拟好了,你看看有什么地方要改的,签好字我们再去领证。」
「不能办完再签吗?」安之仰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时怀瑾:「……有些事你需要先了解。」
「该了解的我已经都了解的。」
时怀瑾:「……」
她身体软是真的软,浑身似无骨,犟也是真的犟,很难拗。
「那就下车吧。」
……
排队排了快两个小时,安之终于站在了台前,签字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的,只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姓,名字一直没写下去。
「时怀瑾」三个字的笔画比「瑜安之」三个字多,时怀瑾已经习惯了签字,感觉和平时在合同上签字并没有什么区别,签字的速度比安之快得多。
签完之后,他才察觉这不是普通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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