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好又不坏的时机,黎清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
一连数日,黎清和冬夏都没有再现身过,楚灵焦急不已。
如果不是听说饭菜每日都好好地送去又收走空盘,楚灵早就按捺不住要衝到黎清的洞府里去了。
焦急地等了四天后,楚灵终于还是忍不住,抢了给冬夏送饭的活,御剑去了黎清的洞府。
送饭弟子这几日都没有能进入黎清洞府之内,而是将饭菜直接留在外面;但楚灵忍不住地试探地往门里跨去,便立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黎清竟然将他的整座洞府都封了起来!
楚灵一惊,还没想好久要怎么办时,黎清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师兄。」楚灵立刻凝神唤他,精神有些紧绷,「我想看看冬夏怎么样了。」
「她没事。」黎清只给了三个字的回答。
「那日之后……你们吵起来了吗?」楚灵只得继续问,「她是女孩子,或许我能劝劝她,让她消气?」
楚灵原以为这两句劝说不会奏效,正在搜肠刮肚找更适合的理由,黎清却解开了屏障:「她心情不好,你便去见一见。」
楚灵受宠若惊地往门内走了一步,果然没有再被拦住。
她扭头看了一眼黎清,谨慎地询问:「那我去给冬夏送饭,师兄呢?」
「有件事要办,」黎清朝她点点头,「你陪她一下午。」
楚灵刚应下来,就见黎清迈出门外,而门口禁制重新修復出现,竟是将楚灵一同锁在了里面。
楚灵:「……师兄?」
「你或许会带她走,」黎清呼出御虚剑,「我不能冒险。」
楚灵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番,黎清已经御剑离开。
黎清布下的禁制当然不是楚灵能破开的,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往内走去,用神识探索到了冬夏的所在。
然而当楚灵走到冬夏的房门口时,才发现那其中居然一点光亮也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她恍然以为自己弄错了的时候,室内的冬夏幽幽出声道:「你不是走了吗?」
楚灵不忍地运转真元释放出一团白色的光球升到空中:「冬夏,是我。」
冬夏立刻从横躺在床上背对门口的姿势跳了起来,带着见到亲人的惊喜回过头:「楚灵师姐!黎清去哪里了?」
「师兄有事要办,刚刚离开问天门,让我陪……」楚灵边说边将饭菜放到桌上,视线不放心地上下扫视冬夏,扫到她脚踝的时候一僵,连话都停下了。
冬夏却蹦下了床,带着兴奋的神色道:「黎清不在?那太好了!楚灵师姐,我有一个逃出去的法子!」
楚灵没能将视线从冬夏脚下闪着淫靡金光的锁链上离开,她带着两分恍惚问:「法子?」
冬夏连声应着,扑上前抓住了楚灵的手,恳切祈求:「我反覆推敲过,一定能成功,只要有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能进入这个洞府、又愿意帮我一把!」
楚灵:「……」这谁顶得住。
难怪黎清走时要将洞府重新封住,难怪黎清怀疑她会将冬夏带走。
楚灵将饭菜放到桌上,疲累地扶额:「等等,你等一等,先坐下,把那日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边吃饭边说。」
冬夏乖乖哦了一声,坐到桌边拿起筷子,边规规矩矩地吃,边将自己是如何醒来、如何发现自己被拴住的事情一一讲给了楚灵听。
「……这锁链我已经发现缺陷之处了,」冬夏兴致勃勃地说,「就像黎清说的那样,只要我心里不想着离开,就不会牵制我的行动。我几次醒来迷迷糊糊的时候,脚上都没有锁链——所以,当我睡着的时候,它定然是消失不见的。」
楚灵将水杯推到冬夏手边:「所以,你想让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将你带走?」
「对,」冬夏喝了口水,愤愤不平地道,「黎清这次太过分了,寻找记忆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也行——天下之大,总有人曾经见过我、认识我的。」
楚灵不得不承认冬夏的计划是成功钻了漏洞的。
但问题是……黎清更棋高一着。
「师兄的洞府已被禁制笼罩,」楚灵嘆着气打碎冬夏的美梦,「我进来以后也出不去,只有等师兄回来打开禁制才能同行,那也不过是短短的两个呼吸之间,来不及瞒过师兄的眼睛带你走的。」
冬夏愣了愣。
楚灵有些不忍地安慰她:「师兄正在气头上,等这一次他气消了,你再同他好好说一说……」
「没关係,我总能找到办法的。」冬夏打断了楚灵的安慰,左右打量了一圈房内摆设,不服气地叽里咕噜道,「他难道还能关我一辈子?」
楚灵无奈地问:「你和师兄究竟为什么事而争吵?我认识师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动怒。」
冬夏鼓了鼓脸:「他明明说好不会骗我,却骗了我。」
但凡黎清能将关于面具的疑点解释清楚,而不是第一时间选择毁去面具、将话题转向魔修、顾左右而言他,冬夏都愿意信听他解释。
可偏偏黎清给不出解释,冬夏便只觉得失望。
这只能说明黎清确实骗了她——甚至一路上都在骗她。
冬夏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和黎清的相遇都是一场骗局,那一路上面冷心热、沉默体贴的黎清便也从头到脚都是个假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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