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黎清和问天门的人再怎么打死不承认,狐狸尾巴也还不是被她给抓到了?
黎清只留了一丝神识在冬夏身上,避免她遇险、离开等等,并未监视太多。
倒不是他不想。
不如说心魔正用尽全力煽动他将冬夏变成一隻真正没有翅膀、也没有脚的金丝雀。
但黎清艰难地克制住了这滔天的恶欲。
再者,问天门眼下要宣布的另一件事,黎清也不得不上心。
「……魔域封印有过三次打开的迹象。」一名长老沉声道,「前两次动静不大,最多容纳一两人出入,因此驻扎附近的弟子并未上报;但这第三次声势浩荡,几乎是小半个魔域轰然出动,定然是有人领导、有所图谋,该联合仙域众门一道去剿魔,在他们兴风作浪之前,便将魔修们杀得不敢再次出头!」
坐在宗主之位上的孙卓尔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问天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该知会其他仙门一道警戒才是。」
另一长老道:「没了妖女,魔域早就元气大伤,我们有仙尊坐镇,倒也不必这般大动干戈与他们对峙,平白掉第一宗门的面子。我看不如就让我和浮屠带些小辈去练练手。」
岳浮屠正歪在椅子里喝酒,听见自己的名字也只不咸不淡地抬了下眼皮。
孙卓尔沉思了片刻,又颔首:「不过弟子宝贵,多派几名长老跟随才保险。」
「魔域战败后,他们的魔气浓度早不知压缩几何,恐怕连疗伤都不够,只怕已经逐渐不是仙域的对手了!」又有人冷笑着不屑道,「这么倾巢出动,别的宗门还以为我问天门多忌惮魔域?」
祝音温和地开口问:「诸位忘了前些时候,问天门内接连出现两名魔修的事情了吗?一前一后两人,就在咱们问天门内,且一个也没抓住、击毙。哪怕只是杞人忧天也好,正如宗主所说,咱们的弟子宝贵,折一个都心疼,还是谨慎着些。」
俗话说得好,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夫,修真之人也是。
祝音一开口,前头两个气焰嚣张的便纷纷偃旗息鼓。
孙卓尔再度赞同了祝音的话:「所言甚是,便选五名长老带着各自的亲传弟子,再挑选些精英弟子、内门弟子去历练吧。」
众人都应了之后,孙卓尔看向了黎清。
「黎清,你去是不去?」孙卓尔询问道。
孙卓尔虽然是黎清的师父,对他却不能用对普通徒弟的态度。
——厅中人无不是看着黎清长大的长辈,可对着天资卓绝的黎清,他们中大多数人现今也只能低头称一句「仙尊」。
黎清摇头:「冬夏刚醒来,不宜赶路走动。」
孙卓尔顿了顿:「也好,有你坐镇宗门,不怕狡猾的魔修虚晃一枪再度潜入问天门作祟。」
等挑选了五名带队去剿魔的宗门长老后,众人便一一离开去召集弟子,岳浮屠懒洋洋地走在最后,被黎清叫住了:「师伯。」
提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岳浮屠停住脚步,扭头看了黎清一眼:「怎么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事情和你想得不一样?」
黎清只道:「您说过的痛,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岳浮屠的动作一顿,这下转过了身来。
他像是惋惜又像是恨铁不成钢地嘆气:「你几百岁才开窍,在这地方钻牛角尖倒也不奇怪。如何,现在准备回头了吗?」
「不,」黎清答得很干脆,「我回不了头。」
他不仅回不了头,甚至一步也不能退。
即使进退维谷,前路至少比后路多一丝光明和希望。
岳浮屠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那你——」
「我想问师伯,这痛会停止吗?」黎清垂眸按住自己心口,「还是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万箭穿心一日?」
他口中说着「万箭穿心」,神情却异常平静。
若不是岳浮屠足够了解黎清,都要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可岳浮屠看着黎清长大,是他的第二个师父,便知道黎清这句话已是他所能说出最温和的表述。
岳浮屠哑口无声,他仰头喝了两口酒,才含糊地道:「我告诉过你,你走岔了路。」
黎清瞭然。
他放下了手,淡然道:「多谢师伯,我明白了。」
「即便如此——」岳浮屠忍不住问他,「你也誓不回头?」
黎清不自觉地偏头去看冬夏所在的方向。
他只思索了很短的一小会儿,便轻声答了岳浮屠的疑问:「我只有一条命,便用这条命去赌前路。」
听见这句话,岳浮屠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劝了。
他再劝下去,只会站到黎清的对立面。
「希望你得偿所愿,」岳浮屠只好半开玩笑地拍拍黎清肩膀,「魔域虽少了个妖女,仙域可不能紧跟着也陨落一名仙尊啊。」
黎清没有作答,但他确实认真思索过自己和冬夏的结局。
要么冬夏醒来杀了他,要么冬夏一辈子被困在网中不能醒来。
总之冬夏会活着。
「魔修出动?」冬夏诧异地道,「楚灵师姐也要去迎战吗?去多久才能回来?」
「这谁说得准呢,上次仙魔大战打了足足十几日呢。」问天门女弟子道,「别说楚师叔是门中年青一辈的翘楚,咱们这院里也不少人都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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