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战成一团,一银一绿的光芒闪动间全是毁天灭地的架势。
头上神仙打架,底下的人叫苦连天,白泽越只挪动了几步便知道自己根本撑不过这二十来步的距离、摸到冬夏身边。
既然没办法现在接触到冬夏,那只有破釜沉舟一个办法了。
法身坚持不了太久,必须得在法身消散之前想办法对黎清造成伤害。
白泽越皱紧眉将手背到身后,神识从储物戒中找到了同冬夏法身相连的红玉碎片。
这些碎片是法身存在的凭依,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就已从火红转为略带透明的水红色,显然很快便会失效。
白泽越毫不迟疑地将所有碎片裹起,用神识最大的力量将它们挤压到一块,浑身彆扭又不通畅的真元往其中不要钱地涌了进去。
他没有控制冬夏法身的能力,但能借这些碎片影响法身,例如——法身自爆。
冬夏站在殷家人阵中,身后护着殷秋水,身前一步远站着殷长天。
所有人都在神仙斗法中站也站不稳,冬夏却仿佛身处另一个空间,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黎清和妖女的气势对她而言就像是在看一场普普通通的光影,那动辄便将空气撕裂的剑招在她眼中如同一阵微风。
「冬夏姐姐……」殷秋水不安地抓住冬夏的手。
冬夏被稍稍分散了注意力,她转头笑着摸了摸殷秋水的小脑瓜,另一手将警戒的殷长天拉了过来,将两个孩子都护在了自己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冬夏心中笃定自己能护得住他们。
就在冬夏将视线转开的这短短的片刻间,空中变故顿生。
冬夏脚底的大地臣服一般微微震颤,天穹似乎也不敢直视地昏暗下来,原本还能保持站立的殷秋水低呼一声软倒了下去,被殷长天堪堪接住。
四周的动静另冬夏似有所察地抬头看向空中,见到黎清和妖女不知道何时停了手,两人都看着她的方向。
一时间天地万物对冬夏来说几乎倏然静止。
她觉得面具后的妖女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可骤然暴涨的魔气已席捲了妖女的全身。
「魔气」对于凡人来说本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冬夏却能清清楚楚地明白妖女身旁张狂肆无忌惮的魔气骤然膨胀又收缩,意味着的是什么。
那概念就像是天生就刻在她脑中一般浮现了出来。
——「自爆」。
妖女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站着黎清,冬夏能看见他正震惊地睁大眼睛、不顾一切朝自己奔来,好像看见她身后已窜起滔天火海。
那五内俱焚、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态太过直白,冬夏也稍稍愣了一下。
这瞬间冬夏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现在当场便丧命于此,黎清绝不会比她多活一息。
这念头令她不自觉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静止的时间轰然回归。
「她要自爆!」殷家人的惊呼声传入冬夏耳中。
一片慌乱之中,殷长天勉力支撑起单薄身躯,转身用一个狼狈至极的姿势将殷秋水扑倒在地牢牢护住要害。
而冬夏眼前同时一暗,被人迎面用双臂死死拦腰抱住,整个人都被一股厚重的寒意裹在了其中,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时,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飞沙走石中,冬夏下意识地再度闭上眼睛,冷静地察觉到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人是刚刚衝过来的黎清。
他毫不犹豫地抢到她面前挡下了妖女自爆引发的灭世之力。
冬夏额头正抵着黎清胸口,在这天地崩塌的危机之中仍能听见他兵荒马乱的心跳声如战鼓般擂得震天响。
当真是奋不顾身、悍不畏死。
想来在黎清心中,她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冬夏带着点漠不关心地想:我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
地面的巨震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天地之间也再度有了光亮。
冬夏睁开眼睛,一抬头就对上了黎清的双眸,随即便是一愣。
黎清看她的目光总是很复杂,却没有哪一次能和这次比。
硬要说的话,冬夏还以为自己刚刚在黎清面前当场惨死、令他亲眼目睹,才能有这万念俱灰中夹着无穷疯狂黑暗的眼神。
冬夏和黎清对视半晌,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她说着,鼻尖突然在近处嗅到一点血腥味。
「……你受伤了?」冬夏讶然地问。
黎清垂眸看她,不说是与不是,面容冷俊依旧,只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寒冰逐渐退去,缓缓露出微不足道的一点委屈来。
冬夏皱了皱眉。
无论如何是为救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总要付出关心。
她伸手去掰黎清扣在自己腰上的两隻手掌:「先鬆手,我看看。伤哪里了?」
黎清沉默着鬆开双手,视线追着冬夏移动。
「先找个地方坐——」冬夏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旁殷秋水的大哭打断了。
「冬夏姐姐,怎么办,长天他要死了!」殷秋水双手抱着不省人事的殷长天嚎啕大哭,下意识向在场最亲近的人求助,「他吐血了呜呜呜……」
刚被黎清鬆开桎梏的冬夏立刻将注意力从黎清的身上分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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