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难得对胃口,若只是个普普通通问天门弟子的话,便用「冬夏」的身份同他相处吧。
年轻人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哑了两分:「……我叫黎清。」
冬夏动作一顿。
她在问天门大闹时便听过这个名字了。
「黎清师兄不在」,「黎清定能拦住这妖女」……诸如此类的话冬夏听得太多,干脆亲自问了岳浮屠。
岳浮屠说什么来着?他是……
「……未来的仙域至尊。」冬夏喃喃地道。
她心想:有点可惜。
明明这么合口味的年轻人,以后就再也尝不到了。
「问天门刚刚遇袭。」冬夏向后退了退,伸手摸了下年轻人散开的头髮,跟这人一样泛着凉意。
「她已走了,」黎清低声道,「我本来今日便该赶回宗门。」
「我多拖了你一日?」冬夏笑了笑,她捧着年轻人的脸拉开两人之间距离,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你知道是谁干的?」
黎清疑惑地同她对视:「是魔域之主。」
冬夏能从他明亮如绿洲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脸。
她有一张清纯又天真、叫任何人都无法将她和「妖女」联想起来的脸。
向来得意自己的伪装没人认得出来的冬夏临到这时候却有点忍俊不禁,她往前凑了半寸,像是玩耍似的探出舌尖舔过黎清的唇珠,压低声音问他:「那你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黎清怔了一下。
冬夏笑了起来,她撑起上半身将黎清锁在双臂间,居高临下地从他的鼻尖看到心口。
「真可惜。」她又对自己强调了一遍,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去又要了一个缠绵的长吻,又慢又柔,像一个轻飘飘的梦境。
等黎清的手已按捺不住抚上她后腰时,冬夏含糊地在唇齿间告诉她:「我叫冬夏。」
「唔。」
「还有个别名,叫妖女。」冬夏用指尖点住了黎清的胸口。
这一根手指便能轻而易举杀死许多强大的修士,更何况已扣住了黎清的脉门。
黎清的动作停住了。
「抱歉,没想到天下这么大,偏偏碰到了你。」冬夏遗憾地将掉落的头髮夹到耳后,「但凡换个身份,我都能为了你忍一忍。」
她将面具取出扣到脸上,透过双眼的镂空朝黎清笑了笑。
「但既然你我註定势不两立、你死我活,那今日便不能敷衍了事。」冬夏抽身下床,取了件衣服随手穿上,赤足步到窗边,才回头对盯着她的黎清慢悠悠道,「忘了冬夏这个名字,就当你今天没有见过我。」
……
即便魔修大肆进攻,黎清也一步也没有挪动便将他们尽数击退。
当魔修们再度逃窜远走时,黎清才察觉到冬夏受了伤。
不是重伤,只是些微的皮肉伤,所以他刚才没有察觉到。
想到冬夏身旁还有一个人、魔修突如其来的第二次进宫、还有之前冬夏的那个法身,黎清心中涌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骤然回头往门里走,几乎控制不住将门打开的力道。
门页被巨大的力量推得撞在了一边,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两个人同时转过了头来。
黎清动了动喉结,将视线落在冬夏脸上:「你受伤了。」
冬夏恍然地哦了一声,将手臂给他看:「不小心打破杯子,划到了。」
她声音轻快,面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常。
站在一旁的白泽越却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被这灿然笑靥背后隐藏的滔天怒气杀机吓得浑身僵硬。
第31章
白泽越以为冬夏要立刻大杀四方。
冬夏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她意识到黎清在她体内动的手脚远没有那么简单。
本命法器的碎片加上冬夏自己的血做引子, 只让她恢復了部分记忆。
几百年的记忆虽然长,也足够冬夏察觉到其中明显的断篇。
她所能回忆起来的,大多都和黎清有关。
如何与他相遇又分道扬镳, 如何听到仙域有了新的第一人,再是此后七十年里数度交锋。
就连三年前最后一战, 冬夏都想起来了。
她和黎清本就实力相当,谁也没出阴招, 最终决出胜负时冬夏也没什么不心甘情愿的。
但黎清没杀她以绝后患。
黎清把她封了记忆修为,当成一隻战利品似的宠物在身边养起来了。
「师尊?」白泽越小声在旁喊。
冬夏侧目看他:「又假扮女孩子。」
白泽越:「……这样隐藏身份更容易。」
「可不是,」冬夏冷笑, 「谁能想到堂堂白泽越是个女装大佬。」
察觉冬夏的心情就在被点燃爆炸的边缘,白泽越安静地闭上了嘴。
冬夏翻了翻手掌,面上神色郁郁, 过了半晌才道:「你先走。」
「您呢?」
「走不了。」冬夏收了五指, 又看了眼桌上阵盘, 「黎清对我用了『封绝』,现下只恢復三成实力, 不是他的对手。」
白泽越惊愕:「封绝?!那要解开, 岂不是需要……」
「别的材料都好说, 只欠黎清一点心头血。」冬夏敛了神色,垂眸将桌上刚才两人写的字迹抹去,「正好有个机会, 取到手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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