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当然就可以。」
冬城里收留的也都是无家可归、或不愿回家的人,不少人则会选择回家同家人团聚。
女孩破涕为笑:「我家在仙域,大姐姐能送我回去吗?」
冬夏嗯了一声,说话间人已在了城外。
她将刚救出的女孩放到阵法范围内,扫视了一眼挤在一起、仿佛在互相取暖的孩子们。
冬夏很熟悉被虏获成鼎炉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路历程。
最开始当然会有反抗和试图逃脱的行为,在这些都失败之后,很多人便会转而选择消极的抵抗——大多数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直到最后,才会变成绝望和麻木。
刚刚被救出的这些孩子,看起来大多都是刚被捉住不久的,几个男孩眼里甚至还带着仇恨与怒火。
冬夏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她蹲下身问他们:「你们被带来这城中有多久了?」
「我是昨天才到的……」
「我是前天……」
「我……我也是昨天……」
听着怯生生的回答,冬夏的眉皱得越发紧。
时间太密集接近了。除去一个在城内呆了超过半个月的以外,其他人都是三天之内被送来的。
……这简直就像是被刻意大量投放、製造出来的一个巢穴。
抑或说,陷阱。
冬夏安抚了孩子们,仍旧不得不再度去往城中。
就算这只是个陷阱,被拐卖的孩子仍是真实的,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在城中,她还没有察觉到危机的诞生。
如果不是危机,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声东击西的诱饵。
如果说是为了将她引到此处……可冬城仍旧稳如泰山。
在冬夏和黎清回冬城前,甚至就连白泽越也别想闯进桃花源里。
冬夏一时想不到思绪,救人的动作又快了两分。
直到她和黎清在城中碰了头之后,冬夏又回头用神识将整座城滚过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带着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去和黎清汇合。
比起冬夏这里孩子们你我之间互相帮扶的和谐,黎清那边就大相径庭了。
——他简直快被那群孩子逼得走投无路,虽然看起来是双方僵持、黎清也面无表情,冬夏却怎么看他怎么品尝出几分手足无措。
换成别的时候,冬夏肯定要再好好调侃黎清两句,但今天她没这个心情。
「阵法万无一失,对不对?」她向黎清寻求确认。
「你看着我布的阵。」黎清道,「除非你我,想入阵都要至少一刻钟。」
「但我们在这里已经耗费两个时辰了。」冬夏沉沉道。
「阵法并未被触动。」黎清说着,看了看冬夏不豫的脸色,「回去便知道了,不要担心。」
冬夏哪里听得进去。
顶尖强者总是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都是从生死厮杀当中活下来磨炼出来的。
这直觉现在就像千根针一般地扎在冬夏背上,让她坐立难安。
「用那个方法回去吧,你的赶路方法。」冬夏下了决定。
黎清一时没想起来:「我的什么方法?」
冬夏皱着眉瞪他一眼:「我忘了的那个办法!」
黎清:「……?」
他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是冬夏最开始失忆时的一个晚上,他带着她去无人岛上救鼎炉,心急如焚似地用的赶路手法。
「是你撒娇那晚……」
「胡说八道!」冬夏一脚踩在了黎清脚背上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对你撒娇过?」
黎清:「……」这可太多了,虽然都是他骗去的。
而且他接收了冬夏的一段记忆,那可全都是从冬夏视角出发的记忆。
……那晚冬夏绝对是撒娇了,还撒得得心应手。
但这话说出口肯定就不能善了,黎清识趣地咽了回去,将御虚剑放大又布置了稳固的阵法,好让没有自保之力的孩子们能跟着从虚空中直接穿过。
冬夏自然也不能自己赶路了,她将孩子们一个个哄着上了御虚,才自己也跳了上去,和黎清隔开一臂之多的距离,很明显是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黎清:「……」他确认过阵法的牢固,小心地动用堕化真元撕开了虚空。
冬夏坐在他身后不远处,至少是将那群黎清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孩子们隔了开去。
黎清操纵着御虚剑在虚空的缝隙之间跳跃穿梭,总觉得刚才的对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冬夏不是将最开始那段回忆都製成了英华珠送还给他吗?
怎么还记得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
冬夏自知失言,但眼下也没时间找补,她面色紧绷地坐在御虚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剑身上跳动着。
说不上心急如焚,但也绝对是心神不宁。
她反覆思考着自己是否留下了什么漏洞,但始终也想不到那一点。
只有儘快回到冬城才能确定了。
好在黎清这招确实节约不少时间,当眼前豁然大亮时,冬夏一抬头便看见了一片红火的冬城。
她如释重负地跳下御虚,抢在黎清跟前便往桃花源掠去,神识隔着老远便察觉到防御阵法还好好地立在那里,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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