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麵馆两个铺面,方桌的好几张,贺毓挑了最外面的,一打眼就能看到。
「贺毓!」
廉晓礼冲她挥手。
贺毓眨了眨眼,软绵绵地伸手,「早上好。」
廉晓礼跨过门槛,走了过来,「你今天吃麵吗?」
贺毓歪头:「不然呢?」
廉晓礼坐在了贺毓边上的木板凳上,「除了面还有别的吗?」
贺毓指了指上面的招牌,「当然还是面,你没吃早饭?」
廉晓礼嗯了一声,「本来想去前面买粉丝包的,看到你坐这里就来啦。」
贺毓:「看来你不爱吃麵。」
廉晓礼:「也不是,就很随便啦。」
明明都是一样的校服,廉晓礼的校服看着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贺毓看了又看,在廉晓礼脸都要被看红的时候喔了一声,「你的校服改小了。」
这个时候的校服还没以后学校那种仿日式仿韩式的那些,总是有点肥大,你领小一号吧,又更丑。
怎么穿都看不出腰身,活像是个大水桶。
廉晓礼穿起来就很精神,贺毓发现她的收腰了,按理说衣服料子就那样,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可能是改的人技术高超,居然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被你看出来了啊。」
廉晓礼要了和贺毓一样的面,她捧着脸看着贺毓笑,新柳一般的眉毛弯起的时候让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变软。
「那是我厉害。」
贺毓也不谦虚,「你妈给你改的?」
廉晓礼点头,「好看吗?」
贺毓嗯了一声,「你长得漂亮嘛。」
她从小到大都嘴甜,而且夸人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轻飘飘的一句让廉晓礼很是受用,又挨她近了一些。
大排面上来的时候分量远超于前,贺毓哇了一声,「刘婶这也太大碗了。」
女人一双眼睛老大,刘远生像他多一点,浓眉大眼的,刘闻声更像她早逝的丈夫,温尔尔雅,只是弱不禁风了一些。
「你得多补补,是我们家远生太……」
贺毓嗨了一声,「没事,我和他从小就这样,您也别太自责,我也有错……」
廉晓礼就听着贺毓和刘家的阿姨的说话,她觉得贺毓这人这个时候又是一条鱼,有些话被她说得滴水不漏,还觉得这小孩懂事。
等刘婶走了,贺毓才吐出一口气。
廉晓礼:「这么有压力呀?」
贺毓:「毕竟刘远生差点破相,我也有错,这医药费算来算去的可麻烦了。」
廉晓礼到现在还很惊讶贺毓居然能和男孩大打出手还不落下风,看着她一隻手吃饭的样子又觉得可怜,问了句:「你能行吗?」
贺毓抬眼,「不然你还餵我?」
廉晓礼反而羞答答地低头,「也不是不可以。」
贺毓笑了一声,「你这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调侃我。」
和廉晓礼同桌也快一个月了,也差不多能明白点这人的个性,其实也不是放不开的个性,挺有趣的,开玩笑也能一唱一和,也会开贺毓的玩笑。
并不是学校里传闻的那种高岭之花。
哪有坐在路边和人一起大排面的高岭之花啊。
廉晓礼唉了一声,「被你发现啦。」
贺毓吹了吹面,「快吃,不然要迟到了。」
「今天你妈不送你?」
廉晓礼很怕烫,还拿了个小碗晾着,「嗯,妈妈有事很早就走了,小申给他爸买永和的豆浆,说来不及,我觉得我还是走路去好了。」
贺毓:「那正好,一起去啊,申胖他爸真的,就知道使唤。」
一碗麵吃得絮絮叨叨,廉晓礼吃出了一身的汗,贺毓老早就吃完了,等她。
「你是奶猫吗?这么怕烫?」
贺毓看廉晓礼吃一口吹一口的样子觉得这人好娇气,但天生的她也没办法,在食堂吃饭喝汤廉晓礼也是这样。
「你好烦哦。」
廉晓礼瞪了贺毓一眼。
贺毓:「你学坏了。」
她说完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正好刘闻声从楼上下来,她打了声招呼。
刘闻声看上去就很病弱,偏偏那张脸如同墨画,一双眼又很有神,一点儿也不像是这个巷养出来的孩子。
「小贺今天还在呢,不怕迟到?已经六点半了。」
刘闻声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他不住学校,大学也在家里,没课就在家帮忙。
「没事,我跑过去。」
贺毓笑了笑,她和刘闻声说了几句话,看刘闻声往外面走。
廉晓礼问她:「这个哥哥长得真的好好看。」
贺毓:「没事,你也长得美。」
这句话答非所问,廉晓礼不好意思地用胳膊撞了一下贺毓,正好撞上贺毓的手,贺毓嗷了一声,把廉晓礼吓了一跳。
廉晓礼都要扑过去查看了,她俩靠得很近,贺毓有点尴尬。
正好柳词这个时候吃完饭走过来,她知道贺毓在麵馆里,吃完肯定会等她,结果老远就瞧见廉晓礼跟贺毓挤在一起,两个人亲亲热热的。
柳词觉得自己早上吃的辣白菜从胃里烧了上来,几乎要哑了她的嗓子。
她目不斜视地经过。
贺毓看见了,哎了一声,喊道——
「柳词!!我在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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