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毓点头,「你不也是。」
廉晓礼:「那我们去哪里玩儿?」
贺毓:「你觉得呢?」
廉晓礼想了想,「去游乐园?去植物园?去……」
「游乐园好贵,没钱,也没时间,植物园……柳词不去都没人解说。」
贺毓打断了廉晓礼的话。
廉晓礼欸了一声,「柳词不去?」
贺毓捧着脸点头,「是啊,她说要准备考进重点班,以后中午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廉晓礼有点惊讶,「为什么考进重点班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
贺毓愤愤上来,「对吧!她就是无理取闹!」
她英气的眉毛皱起,「我看她就是讨厌我了,可恶。」
廉晓礼被贺毓的样子逗笑了,被贺毓推了一把,结果她没注意,差点摔倒,又被贺毓眼疾手快地一拉,两个人栽倒在沙发上。
廉晓礼砸在贺毓身上,贺毓嗷了一身,「你分量不轻啊。」
被廉晓礼捶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也想不出去哪里,总不能写作业吧。」
廉晓礼这么说,贺毓欸了一声,「你也不想写啊?」
对方眨眨眼,「明天晚自习补。」
贺毓打了个响指,「对头。」
「去做手工吗?」
廉晓礼问她,「我知道有个地方。」
贺毓不可置信,「你还知道这种,做什么?」
廉晓礼笑着说:「手工包啊泥人啊小娃娃之类的……」
贺毓:「走!——」
柳词坐在桌前做考卷,柳语的作业也摊在一边,但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做,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姐!——」
明明坐得很近,还非得喊那么大声,柳词掀了掀眼皮,伸手把人扒下来,小姑娘不依不饶,拉着柳词的手,把人往她那边拽,「你看,贺毓和那个晓礼姐姐出去了。」
贺毓骑着自行车,廉晓礼坐上了贺毓自行车的后座,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贺毓的自行车后面。
跟申友干骑车的温吞不一样,贺毓骑车骑出了离弦之箭的感觉,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了贺毓的腰。
一下骑出好远。
今天天气很好,天上白云都厚厚的,廉晓礼回望,窄小的巷子被乱七八糟的电线缠绕,像是一栋栋被强行捆绑延长寿命的危楼。
她看到拉长的楼影,看到两边经过的路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听着贺毓握着车把不断叮叮当的的车铃声,她的后背跟宽厚搭不上边,却偏偏和这个时候的太阳一样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一瞬间把她的情绪带到了最高峰。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深渊里拉出来了。
一起迎接日出的那种快乐。
而柳词关上窗户,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她的神情特别平静,平静得让一边的柳语都不太敢吱声。
其实贺毓交了新朋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她是烟行笼巷的孩子王,谁都喜欢她。
但是那可是跟柳词形影不离的贺毓啊。
柳语看着柳词,这是她记忆里贺毓和柳词难得的分别。
多年以后她在一次家庭聚会里提起这天,柳词只是笑了笑,她碰了碰妹妹的杯子,把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地说——
「那个时候我就忽然觉得,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
第22章
申友干发现柳词跟贺毓关係疏远是在第二个星期。
贺毓的手好了以后依旧骑车上学, 只不过自行车后座的人从柳词变成了廉晓礼。
女孩之间的关係好不好其实一下子就看出来,但申友干就算是从小和贺毓一块玩的, 在这件事上还是有点避开的意思, 趁廉晓礼去厕所,在走廊上撞了贺毓一下, 喂了一声——
「你和、和柳词吵、吵架了?」
贺毓背着书包,她早上没睡好,眯着眼睛,啊了一声, 摇了摇头,「我跟她哪吵得起来。」
说的也是。
像柳词这样的,吵架这俩字实在太难了, 她要是不想理你,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哦。」
申友干挠了挠头,「那早上她怎么没、没有跟、跟你一块啊。」
贺毓打了个哈欠,「她来得早,估计六点多就到了。」
申友干吓了一跳, 「干嘛,她、她要修仙?」
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多,六班和七班就隔壁, 申友干跟贺毓站在边上,有人经过,认识贺毓的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也不少个了。
而申友干一胖子, 脸圆圆的,白得亮眼,他们班有男生瞧见他跟贺毓,吹了一声口哨。
孟涛拿着篮球走过来,他的座位在后排,都从后门走,看到贺毓,嗨了一声。
贺毓招了招手,但对方的眼神落在申友干身上的时候有点怪,申友干抿着嘴,没看这边,盯着外头看。
孟涛:「申友干早上就和你唠嗑呢?"
这句话乍听没什么,但隔了两秒贺毓就觉得阴阳怪气,孟涛人长得不错,但声音不太好听,他好像北方来的,有点捲舌,这倒也没什么,就是口气听着总有点轻蔑。
贺毓:「不行吗?」
她伸手拍了拍申友干的肩,「老申是我发小啊。」
高一的多半对贺毓都有印象,因为贺毓在女生里算高,而且她经常被罚站,站在走廊里简直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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