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语作为老二,按理说不上不下最没好处,但柳词对她也很好,现在又是第一个成家的,她结婚那天柳词和她说了很多很多。
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话的柳词,语无伦次,眼底含泪,有种解脱,又是一种完成任务的欣慰。
她很爱柳词,也努力分担柳词的压力,但即便是亲人,很多方面徒劳无功,只能尽力去圆满。
就像她这么多年都致力于让贺毓跟柳词联繫上这件事。
一个嘴上说好,实际上一点也不主动,另一个爱答不理,假装没听见。
终于出现一个契机,也需要两方的鬆口。
可能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申友干站在前面跟柳语小声说话。
「哥,你跟贺毓姐说过了吗?」
申友干摇头,「这货没接电话,微信也不会,估计是还在睡觉。」
柳词:「……这都快四点了。」
申友干挠了挠头,「很正常,她作息一向不规律,夜猫子一个。」
看了好几个小区,要么太大,要么太小,要么采光一般,要么就是小区周边不太热闹。
最后去了金池小区。
柳好挽着柳词的手,「姐,你之前说那个江南豪园,好像没房啊了。」
柳词:「这样吗?」
柳好掏出手机,「就剩一小别墅,你有钱买啊。」
柳词:「没钱。」
一边的申友干笑出了声,「柳词还会没钱?」
柳词现在风头正盛,颇受资本青睐,知名度也很高,带来的受益也随着这些节节攀升,作家排行榜年年榜首。
柳词:「太大了,冷。」
她解释了一句。
申友干点头,「你这毛病我也有。」
「有时候真想念我家以前的在巷口的店,我住阁楼里,虽然条件很差,楼上走路都感觉是别人踩在我脸上,就是,嗨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不用太大,一家住就刚刚好。」
「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柳词问了句。
「我爸比我好多了,我妈广场舞老太太,比我忙呢。」
柳词笑了笑,「那不是挺好。」
申友干点头,「现在你也回来了,贺毓这头猪也在,改天一块烧烤去,小语你也带上孩子。」
柳好:「那我呢那我呢!」
「你也可以带男朋友。」
引起柳圆恶劣的嘲笑,柳语看着这俩活宝,「别闹了。」
金池小区的地段确实不错,三号线最中心的一站,后一站就是b市出了名的商圈,往前几站就是b市的着名景点,坐到底呢又是高铁站。
小区最高的三十多层,户型好多种,这片的中介小哥来得有点晚,来得时候急忙道歉,他个子很高,穿着中介的衣服,皮肤黝黑,帽子一摘,申友干看到的时候啊了一声。
对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柳词,也有点震惊。
「刘、刘远生?」
申友干一激动就会结巴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柳词也很惊讶,看着对方。
反倒是刘远生有点尴尬,他拘谨得摆摆手,「联繫我的是一个叫柳好的小姑娘,我都忘了……」
申友干欸了一声,「柳好跟柳圆那时候就那么点大我也不记得了,这有啥的,你居然干了这行啊,这、这么多年没见了……」
刘远生看上去比同龄人还老了许多,原本那张有点凶的面庞在岁月的摧折下居然也磨成了圆脸,带着职业的微笑,倒是一点衝突都没了。
但陡然见到之前认识的人始终有点尴尬,他打了声招呼,隔了一会缓过来,又引到了房子上。
柳词就跟他打了声招呼就没说话,刘远生的目光落在柳词身上,又迅速移开。
申友干这些年做生意练久了的就是一口唠嗑的惯性,几句话兜兜转转,刘远生也不跟他客套,「结婚好几年了,当年那事啊……可不呢,学都没上,后来勉勉强强念了个专科,就直接干销售去了。」
那场大火造成的影响多年后还让人心有余悸。
能把人烧成骨架,也能给少年泼上一盆沧桑焦土,眉梢眼角都是疲惫,青春的桀骜早就随着余烬消失,还有旁人指指点点里的怨怼。
你妈是个杀人犯。
你妈是个神经病。
你哥和一个跟你妈差不多大的女人搞。
你爸是个孬种。
……
「这行是挺累,注意身体啊,」申友干跟刘远生勾着肩,小时候抱团的对立在这时候也都消失了,被揍过一拳也一笑了之,「对了贺毓你还记得吗?她就住这小区啊。」
刘远生点头,「知道啊,她买房还是我给办的。」
申友干啧了一声,「这姐们,也不跟和我讲,瞒得挺好。」
金池小区有好几套房,刘远生带着几个人看了三室一厅的,柳词觉得太大,又去看小点的。
「是我让她别说的。」
听到申友干这么说,刘远生笑了笑,他一口白牙,头髮剪得细碎,穿着西装,整个人身材其实不错,轻微发福跟一边的申友干比还能掐出点英俊出来,「毕竟……」
他没说完,申友干也听懂了。
唯一听不懂的大概就是柳家的双胞胎。
不过一个戴着耳机一个玩着手机压根不在乎这点东西。
时光在这群同样从烟行笼巷出来的人身上划出了一条鸿沟,经年之后再会,居然还挺默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