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感情不和,我人也不好,他可能觉得前任比较好。」
贺毓的耳钉很多,耳骨上的那颗最亮,碎发也遮不住有光的时候冒出的光芒,她啊了一声,挠了挠头,「不是,怎么还吃上回头草了?」
贺毓的反应和柳家那几个不太一样。
就算是柳语,一开始也问了句:「姐你是不是冷他了?」
柳词对人一向冷淡,谈恋爱也看不出热忱,通常会导致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情况。
活像男女的惯性标籤反过来似的,虽然后面确认是姜潇和前女友旧情復燃,她们也很激动,但柳词还是会想起最初柳语的问话。
虽然她自己真的有问题,但第一时间被这样问,也有点难过。
不过她的情绪鲜少外露,也没人能发现。
「气死我了这个渣男,旧情復燃也得先和你提分手再吧,没点规矩,仪式感都没太艹了叫什么啊,下回碰见我要狠狠骂他几句,不对,之前我好像听好妹说过,是个编辑?」
柳词:「都过去了。」
贺毓:「你是要气死我。」
她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都愤愤的,车从车位里倒出来还差点跟别人撞了,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柳词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趁贺毓还是这种状态的时候多看她好几眼。
太可爱了。
她好像一点也没变。
这种被关照并且毫无保留地认为自己没错的偏袒实在让人开心。
柳词低下头,捏了捏自己包上挂着小黄鸭。
之前在商场贺毓给抓的,她在这方面也天赋异禀,娃娃机都要被她抓空,车上全都是,家里也都是。
看得柳圆眼神呆滞,非常想学,最后扭扭捏捏地请教被贺毓一把揽肩,得意洋洋地传授经验。
「真的没什么,」车载音乐放着乐队的歌,唱着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柳词说:「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贺毓:「你要是非他不可那我也得给你绑回来啊。」
她嘴里含着薄荷糖,凉得只抽冷气,「不过我觉得你也不会对渣男死心塌地啦。」
柳词:「你这些年都没遇见过想结婚的人吗?」
有些东西一旦跨国了预设的距离,或者是竖起的围墙被推土机推到,总会轻而易举地发酵。
到现在脱口而出。
「真没有,」贺毓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老问我,这么想我结婚啊?」
柳词心想: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结婚。
或者……
她想都不敢想了。
「这事吧得看缘分,我这些年实在是没空考虑这些瞎几把玩意,」贺毓的口气听上怪烦躁的,「这事不应该是你情我愿吗?起码也得有点感觉吧。」
她车上的摆件都很可爱,挨个排着,后视镜上挂着一张拍立得的照片。
是她和洪兰纹的。
有两个照片位置,其中一张被抽走了,所以看上去空荡荡的。
「有人对你……?」
柳词敏锐地从她的口吻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贺毓:「这事等合适的机会我再跟你说吧。」
她皱起眉,原本英气的脸因为这点烦郁而显得阴翳,她的脸本来就是不笑就凶,柔和挂得久了,好像很亲近。
柳词这时候陡然想起那一夜,贺毓站着喝水,故意呛到的咳嗽,声嘶力竭的那种。
和此刻有点像的表情。
她还是有一个秘密。
从少年时藏着,到现在,都没办法跟柳词共享。
柳词说了句好。
到小区的时候都快六点,天都黑了,贺毓的车停在底下停车库,东西很多,估计要搬好几趟,她先和柳词上去一趟。
贺毓两手都拿着东西,柳词听着贺毓念密码。
贺毓:「你记性这么好,反正记住了那我就不给你重复了啊。」
柳词:「啊?」
贺毓拿着一个纸箱把柳词推了进去,「啊什么啊,我可没钥匙。」
一进屋就一股菜香,贺毓换了鞋嗷了一声——
「妈——」
洪兰纹繫着一个大黄鸭的围裙拿着锅铲冲了出来,「回来了啊哎哟这么多东西买的什么啊……欸这就是小词吧?」
柳词有点拘谨,喊了一声阿姨好。
「客气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了,越来越漂亮了啊。」
贺毓:「您怎么不夸夸我啊?」
洪兰纹:「你也美行了吧,哎怎么又走了?」
贺毓摆摆手,「好多东西呢,得拿好几趟。」
柳词:「我和你一……」
贺毓把她往客厅一推,「得了吧体虚的大作家,歇着吧,没事帮我餵下兔子,阳台。」
柳词看着贺毓飞快地走了。
洪兰纹去厨房给菜加了点盐,还不忘跟柳词聊天,「之前听贺毓说我还以为听错了呢,听说你准备回来住了?」
柳词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干坐着不好,去餵兔子也不好,况且她没想到贺毓还养了只兔子。
干脆跟洪兰纹一起进了厨房。
「对,我的房子是这层的三户,过两天过户了再找人装修一下……」
洪兰纹:「就这隔壁啊?!」
女人的表情有点惊讶,她比柳词印象里的女人瘦了不少,但看上去依旧很有精神。
「那挺好的啊,我就成天担心贺毓死在家里,这死孩子半夜三更总不睡觉熬夜熬得特起劲,你俩邻居还可以管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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