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二郎在青州辛苦了,做得好!」
二房的二伯亦忍不住夸讚出口,自赵谨克在青州军中屡立战功,他们靖平侯府在朝中的形势也一块跟着不同,这回西北大捷可谓是更加稳固了靖平侯府在朝中的地位。
「为国效命乃是理所应当,岂敢说辛苦。」
赵谨克不卑不亢,这鲜花着锦前世依然见惯,「倒是阿柔,跟着我在青州三年受了不少苦。」
季柔浅笑婉婉:「不苦,能陪在夫君身边,怎么能说苦呢。」
「呃……」
赵谨克和季柔这么神来两句,厅中一时就静默了,众人眼底各有神色,赵肜轻嗤了一声,扭过头去。
众人皆不出声,这话原该是当婆母的韩氏接下去,再不成也该是二房伯母朱氏,可两个人都不吭声,好似没听见似的,便由平氏开了口,「青州三年的确不易,我瞧着二弟妹也清瘦了许多,想来日夜的忧思也不少吧。」
季柔笑着回应,「青州一切都好,劳嫂嫂挂心。」
朱氏睨了平氏一眼,倒是也没讨什么没趣儿,只道:「宴席早就备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开席吧。」
席面的桌子很大,赵家自个儿的家宴也不分什么食案,一张大桌子,各自坐各自的位置。
推杯换盏,酒上了三巡,菜过了五味,各自几分半饱之时,才算真真开席。
一道肉丸子上来,朱氏给人夹菜,忽是想到了什么,道:「哎呀,你瞧我都忘了。」
朱氏同赵谨克道:「二郎和二郎媳妇儿怕还不认识吧,这是邢家表妹,是你二叔公小女儿家来的姑娘,今年正好十六呢。」
朱氏给邢家表妹递了个眼色,「还不快来见见你二表哥和表嫂。」
邢家表妹闻言,缓缓站起身来,小声羞赧道:「见过二表哥、二表嫂。」
「有礼了。」
赵谨克和季柔点了头,算是应下了。
「这月璇呀刚到京城不久,还未婚配,这老姐姐送她来的时候信里说了,希望月璇能在京城配一门好亲事呢。」朱氏随口道,「我和三妹这些日子都给挑花眼了,怎么挑都不满意。」
赵谨克低头给季柔夹菜,好似什么都没听到,半句多的话也没有,「尝尝这个。」
韩氏看了一眼赵谨克,脸色冰冷,又对上朱氏的眼神,顿了顿,然后低头吃菜,也不说话。
朱氏讨了个没趣儿,暗自翻了个白眼。
寂静里,一阵小儿啼哭忽然响起,一个小娃娃迈着短腿跑进来,抱住平氏的腿喊「娘,娘,我要娘……」
「你怎么来了。」平氏忙将儿子抱起,「奶娘呢?」
「哎哟,」朱氏的眸光一动,便伸了手,道:「好赟儿,过来让祖母抱抱,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把孩子抱下去,」二伯的脸色有些不豫,「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正吃饭呢!」
「父亲,母亲你们吃,我先抱孩子下去吧。」
孩子哭得厉害,平氏为母自然心疼,当即便站起了身来。
二伯抬了抬手,「去吧去吧。」
朱氏把孩子又送回平氏怀里,哄着,「赟儿乖,祖母一会儿来看你啊!」
平氏抱着孩子告退,赵谨修看着孩子同赵谨克低声介绍道:「这就是赟儿,大嫂和大哥的二公子,今年两岁了。」
赵谨克擎了酒盏嘬了一口,看着家里添丁,唇角也有几分笑意:「大哥今日让衙门的事儿绊住了,倒是要好好恭喜大哥,一会儿我就让人补上给小侄儿的见面礼。」
「二郎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赟儿落地的时候你母亲就送过了。」朱氏笑道,「没准过不多久,咱们也要给二郎把礼又送回来呢。」
「嘿哟,这说得倒是极是。」赵肜低笑,终于是插上了话,却是同赵虞说的,「过两日,没准你也有小侄儿了,你二嫂嫂给你生的小侄儿,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肚子里了呢。」
几句调笑无伤大雅,却总是暗藏机锋。
赵家人和季家人生的孩子,听着就有些刺耳,一时连靖平侯的神色都僵了一下。
「食不言寝不语,哪怕是在自己府里,规矩还是要有的。」韩氏沉着脸色幽幽开口,无疑是又让人戳了痛处。「菜都凉了,快吃吧。」
「嘶。」
赵谨克忽然皱眉捂住了心口。
「怎么了?」季柔握住赵谨克的手,担忧,「伤口痛了。」
「二哥?」
赵谨克这一皱眉,整张席面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有些疼,怕是该换药了。」赵谨克的眉心微皱,「你跟我回去帮我换药。」
「父亲,母亲,二伯二伯母,」赵谨克站起身来,眉心紧皱的额头间隐隐似有几分冷汗,「我们就先告退了。」
「快去吧,」靖平侯应道:「让管家去请个太医回来帮你看看。」
「谢父亲。」
赵谨克扶住季柔的手,退出了席面。
外头的天朗风清,花坛里茶花树正艷。
季柔本来是扶着赵谨克走的,可出了花厅到了避人耳目处,便反叫赵谨克的手揽住了腰身。
「你做什么?」季柔低低道,后头还跟着丫鬟仆役,「你伤口不疼了?」
「结痂结得好好的,再过两天疤都要没了,当然不疼,」赵谨克的嘴贴着季柔的耳朵,「我可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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