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阳三十三岁那年,邵世庭的妻子生了第二胎,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之后邵世庭就鲜少上他这里来了,同年年底,范伟晨也结婚了,对象似乎也是名门望族的小姐,门当户对、才子佳人,林希阳看着电视上两人的「世纪婚礼」,他嫉妒了。
时光流逝,大家都在前进,只有林希阳停留在了原地,他不想向前,独自缅怀着曾经的一段「美丽童话」,他想回去……
三十五岁过后,林希阳开始沈迷酒精带来的瞬间梦幻,不顾旁人的劝阻安慰,执意想在虚幻的世界里寻找自我,最终迷失在了里面。
在一个气候怡人的午后,他喝得醉醺醺地倒在家里的客厅内,原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可迷糊间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那个稚嫩的童声在喊他「爹地」、「爹地」,一声又一声……
「猫猫、小猫猫?」林希阳笑着回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着声音的来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来不及锁门,甚至连大门都未关紧,林希阳只是一味追寻着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可当他走到楼下却又觉得是从外面传来的呼喊。跌跌撞撞间,他不知不觉走出了小区,口中喊着小猫猫的名字前行了大约十五分钟,最后来到的是一个小公园前。
马路对面的小公园是小猫猫喜欢玩乐的地方之一,里面有能盪得很高的秋韆,孩子最喜欢被抛得高高的感觉。
迷茫间,林希阳似乎又能看到孩子被范伟晨推得老高老高,还笑着在上头喊他爹地的样子,一时间,他没有犹豫,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马路上的车流就瞬间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一辆飞速疾驶的跑车迎面而来,喇叭声骤然响起,随后便是刺耳的剎车声,不过不够及时。
「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他的意识便不再清晰。
「──!」
这次的清醒不如之前昏沈,那是比疼痛更为强烈的刺激──来自内心的畏惧与惶恐,林希阳几乎是从床上一下子弓起身,急促的呼吸伴随着额际的冷汗,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哈……哈……」
他睁大了双眼,当意识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是睡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慢慢环顾着四周,林希阳想确认自己到底是存在于哪个世界?刚才的是梦?亦或许小猫猫……那才是梦?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格局,林希阳想要下床看个明白,可被子刚被掀开,他就注意到自己的脚踝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双脚着地有些刺痛,好像是扭到了,慢慢挪到屋里的大镜子前,他发现不光是脚,就连自己的右额上都有伤口,还有右手的手肘等一些地方也贴了几块创可贴。
这又是怎么了?莫非是刚才的……车祸!?
这个答案让林希阳心凉了一半,他有些颤抖地走出卧室,看见的是安静的客厅与微微打开的窗户,似曾相识。
「阿晨?」林希阳试着出声寻找,「小猫猫?」但客厅里除了他的声音依旧静得可怕。
异常的寂静就和之前印象中那般,这让林希阳更加绝望,顿时无力地坐倒在地板上,不知该如何反应。
正当他表情木讷、眼神无焦距地盯着客厅的一个角落之时,忽然从屋外传来了开门的声响,几声过后,范伟晨提着塑胶袋哼着小曲进了门,就在见到他的那一剎那,林希阳怔住了。
换了拖鞋,原本打算进厨房做顿好菜的范伟晨一眼瞥过客厅,赫然发现林希阳坐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愣怔、一个惊恐。
「天啊,亲爱的,你怎么起来了?还坐在这里……」范伟晨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跑了过去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烫,身体不舒服么?还是要喝水?那些我帮你,而你该乖乖回床上睡觉。」
听着范伟晨担忧的口吻,林希阳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他只是一直看着范伟晨的脸,一刻也不愿移开。
没察觉到异样的范伟晨把他搀扶起来,看着他脚踝上的纱布有些渗出血迹,便急忙把他送到床上,然后细心地打开了哪一层层纱布,见到了出血的伤口后,他拿过一旁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水、一罐药膏,先后用棉签涂抹在伤口上。
「疼吗?」看着伤口渗出的血渍,范伟晨小心翼翼地儘量放轻动作。
「不……嘶……」
刚想否定,可药水的刺激性还是让林希阳本能地颤了颤,不过他却很高兴有这份痛楚,至少能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范伟晨就在他的眼前,没有离开。
「呼呼。」范伟晨知道他疼,连忙朝伤口上吹起,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些,「很快就好,我吹吹就不疼了。」
这点疼对一个大男人算不了什么,可范伟晨还是很温柔地上完了药,最后用新的纱布把伤口包好才算完事。结束后,范伟晨还顺便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顺带用电子体温计给他测了体温,发觉没什么大碍后才鬆了口气,打算去厨房做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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