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并不着急。
一路在张嬷嬷的带领下到了慈宁宫,外臣进内宫,需得仔细谨慎。到了慈宁宫,戚司进入殿内,迎面便见到一尊一人高的佛像坐立上方,供奉的佛像下面,一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正在默默跪拜,口中喃喃念着什么经文。
戚司静静等在门口处。
张嬷嬷走过去,对跪在蒲团上的老妇人道:「太后娘娘,戚将军来了。」
太后站起身,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慈祥的面容,「戚将军。」
戚司连忙上前拜倒,「下官戚司拜见太后娘娘。」
「请起。」太后伸出拿着佛珠的那隻手。
戚司站起身。
「坐吧,坐吧。」太后笑着指了指屋子里的椅子。
戚司没想到太后居然如此客气,有点意外,走到椅子上坐下,道:「不知太后娘娘召下官所为何事?」
太后也坐下,道:「听太子说,拖鞋是你想出的主意?」
戚司进门前想了许多个太后找自己的原因,唯独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拖鞋。
戚司站起身,拱手道:「是的。」
「坐,坐,不用客气。」太后热情地招手,示意他不必起身。
戚司有点意外,他以为张嬷嬷那么严厉,太后也该是严厉的人,谁知太后居然像个普通老太太般慈祥。
他重新坐好。
太后上下打量他,转头对张嬷嬷道:「瞧瞧,一表人才!」
张嬷嬷:「太后说得是,刚见着戚将军,奴婢也吃了一惊,戚将军和传闻不符啊。」
戚司道:「下官减了肥,看起来和以前不大一样。」
太后又转过头,上下打量戚司道:「当年,本宫上天界寺求佛,路途难以行走,还是戚老将军背着本宫上的山,如今都过了许多年啦。」
太后回忆起往事,脸上满是感慨,望着戚司的面孔充满了慈爱之色。
戚老将军,难道是父亲?
戚司没想到太后居然和自己父亲相识。
「你们戚家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是大禹的英雄。」太后说,「你爹背我上山,你又为我做拖鞋,我很喜欢,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
来一趟居然能得到赏赐?
戚司意外的同时又很高兴,连忙道:「谢太后。」
太后笑起来,打量戚司的眼神越来越慈爱,「可有婚配?」
「回太后,还没有。」戚司心头突突,太后不会想拉郎配吧。
「如此青年俊杰,竟然没有姻缘?」太后摇头嘆息,「可有看中的姑娘?」
「……没有。」以前看中过,可惜是个假姑娘,还为此受了许多折腾,暂时不想儿女情长了。
戚司心里默默思量,万一太后想为他拉姻缘,该如何巧妙拒绝?
但后来他发现自己担心多余,太后说:「有看中的官家女儿,儘管对本宫谈,如果姻缘合适,本宫自然极力撮合。」
「谢谢太后体恤!」戚司连忙道。
太后上下打量着戚司,越看心中越是欢喜,「瞧这一表人才的,要是我皇室的人,该多好。」
这样的讚赏非常高了,戚司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太后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回应,很快转移话题。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太后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拢在一起。
戚司暗自思索:只是做一双拖鞋而已,哪敢真要赏赐。
这点儿道理戚司还是懂的,回道:「下官不过突发奇想而已,是太子殿下念着太后娘娘,才让宫女们连夜赶工,製作拖鞋送给太后娘娘。」
「你到是个不贪功的。」太后掐着手里的檀木珠串,沉吟片刻,转头对肃然静立的张嬷嬷道,「去把昨儿新得的一盒天灵子拿来。」
张嬷嬷应声而退,片刻后取来一个手捧大小的黑盒子。
太后抬手示意张嬷嬷送到戚司面前,对戚司道:「收下吧,天灵子有调理气血、强身健体之用。将军征战沙场,现又守护太子,需得万万保重身体。」
戚司起身恭敬地接过小盒子,低头道:「谢太后。」
「本宫要继续念经,你且下去吧。」太后在张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
太后赶人,戚司识相地道:「太后,下官告退。」
说完捧着小盒子从殿内退出,一路从慈宁宫出来。
走出皇宫,便见不远处有一熟悉的蓝衣男子在宫门外地空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焦急地往宫门方向看。
戚司拿着盒子走到那人身前,高兴道:「子文。」
李岚殇抬头见到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将军。」
蓝衣青年笑容温和,长身玉立,浑身儒雅,几日不见,真真怀念。
戚司见到他,总算找回来昔日自由的感觉,感动道:「子文,真是好几天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七日不见,隔了二十一个春秋啊。」
李岚殇的目光微动,喃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下对将军也甚是思念。」
「走走走,喝酒去。」戚司哥俩好地排上他的肩膀,道,「东宫里的酒臭死了,还是玉春楼的酒好。」
和长安等人打好关係后,长安曾经邀请他喝酒,据说是太子的私藏,结果那味道闻起来怪得很,戚司没有喝。太子之前请他喝酒,酒的气味也很怪。戚司觉得定是那狗太子拿假酒蒙他,不想给他好酒喝,所以在东宫再也没有喝酒。如今出了宫门,自然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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