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苍白。小脸还没有手掌大,白得几乎透明,看得到额角青蓝色的血管,苍白得连唇都没有颜色。
一隻苍白的小手放在被子外面,右手,无名指跟小指弯成奇怪的角度,似是已经废了。那枯瘦的手指白得跟他身下的被单融合在一起,唯一的颜色是散落在枕边的枯黄的发。
少年合着眼,眉头微皱,胸口轻微地起伏着,好像连喘息都觉得累。风小心地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被单,那少年哆嗦一下,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睛却不肯睁开。宋家兄弟跟蓝烟一起向前迈了一步,宋氏兄弟站定,蓝烟走上前轻声说:「嘘,别怕,宝宝,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你别怕好吗?」
少年睁开眼,怯怯地看着小风,小风也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我是大夫,来给你治病的,你不用害怕。」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了听诊器。
少年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悲鸣,身体开始发抖。小风不敢动了。蓝烟连忙轻轻把那少年拥进怀里,哄着:「宝宝别这样,没事了,嘘,没事了、没事了。」
宋氏兄弟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蓝烟哄了有半个多小时,那少年才平静下来,小风终于为他做了检查,他几乎不相信自己检查结果——这孩子几乎所有的器官都出了毛病,严重的贫血,营养不良,心肺尤其衰竭得厉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样的人还能活着。
「我的药对人体的损害还是有的,他身体糟成这样,怕是不成。你们先想办法帮他调理好身体,至少要有足够的体力——用过药之后要昏迷几天呢,他挺不过去的。」
已经是第七天了,宋家宝还在昏睡。被宋家兄弟扣押近一个月,好容易宋家宝的身体好了些,勉强用过小风的药,居然昏睡了七天。宋家兄弟越来越暴躁,看着小风的眼越来越愤怒,小风知道他们在迁怒,而且这一个月的相处,看着他们赤裸的几乎触摸得到的痛苦,看到那两人对小弟弟的那份尽心,风已经不计较了。反倒是萧无极每次都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回去,结果有两次几乎打起来。
多亏蓝烟诊了脉,「再四」保证家宝的脉象好多了,宋氏兄弟自己也懂些医理,神经兮兮地每隔两分钟就给小弟弟搭搭脉。三人不眠不休地陪侍在侧,说起来小风满惭愧的,除了用药,自己这个冒牌大夫居然什么忙也帮不上,问到病人什么时候有希望苏醒、康復,还一问三不知。
第八天,宋家宝终于睁开了眼睛,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气。
第九天,小风告辞,宋家兄弟万般挽留。宋家明说:「大恩不言谢,风兄这次救了我们兄弟三个,恩同再造,日后旦有吩咐,我兄弟一定尽心竭力。」
风想了想说:「没那么严重了。不过确实有件事,希望你们能答应。」
「好。」
「我希望你们毁掉那份见鬼的血魔功法,免得今后别人再炼。」
「风兄放心,那份心法已经毁了。还有其它吩咐吗?」宋家老二期盼地看着小风。
「你们兄弟的功夫太厉害了,能不能儘量不要用?」
「……」那兄弟俩交换了个眼色,宋家明道:「风兄吩咐我兄弟本该言听计从,不过天下人对我宋氏一门的态度风兄想必清楚,当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修习这见鬼的血魔功。这样吧,我们答应风兄绝不会主动出手如何?」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