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信:「去拿復检报告,早两天医生让我去,今天才得空。」
「有说什么问题吗?」
早前她们一起体检,时砾的早拿到了,医生让时信復检,她跟许敬珩都有点担心。
「那倒没在电话里说,」时信心宽,语气轻鬆:「不用担心,年纪大了有些毛病很正常。」
「你才四十七。」
「四十几还不老吗,不可能人人都长命百岁的啦。」
时信笑着说这话,佯装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疯狂暗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可爱的儿媳呢~」
她分明在笑。
时砾摇摇头,佩服她的毅力。
送到楼下停车场,时信上了车,摆摆手让时砾快去午休。
时砾也挥了挥,转身往回走,抬手看表,忽然想到不知凌听在家怎么样。
拿出电话,没有她的消息,忍住没有主动发过去。
上了车的时信并没有马上走,她从小看着凌听跟时砾一起长大,同样了解她们的性格。她不能让人破坏女儿来之不易的恋爱,寻思着要做点什么。
她在车里打了两通电话,而后悠悠带上墨镜,驱车开往医院。
**
午休过后,时砾下午给两个学生上课。
白星还在熟悉阶段,跟着去旁听,看看她上课是什么流程,听听基础乐理,作为时砾的助理要懂一些音乐。她听得认真,手里拿着本本写写画画。
家里边,凌听一觉睡到下午,起来看见时砾早上出门的留言,心灰得阴暗。
她何尝不明白不该纠缠,可是昨晚一听时砾说没跟别人在一起,她就忍不住期待。
对于喜欢的人,努力过争取过,此刻不知怎么继续,又不懂如何放弃。
她从高中就发现自己的心意了,这么多年,若是能放下一早就放下了,何必一次一次舍弃自我与尊严。
凌听吃不下东西,神思恍惚从房间到客厅,坐在沙发回忆过去的往事。
直到晚上下班,时砾没收到凌听任何消息,估算着她还没离开。
一想到要跟白星继续待一个房间头大都大了,今天势必要买花盆!
领着那颗臭球绕路去附近的植物店,时砾走在前面,单手撑开门,白星从她胳膊下面钻进去。
伴随叮铃一声,店里传来一道女声:「欢迎光临——请随便选购。」
店面不大,店主一个人在搬运货物,客人两三,安静的选择绿色盆栽。
时砾环视一圈,越过绿植区,径直走向摆放花盆的货架。
花花草草种类繁多,也有仙人球属、掌类植物,经过的时候时砾微微偏头跟白星说:「你的同类。」
白星见了双脚停驻,碧绿眼珠子在同类们面前徘徊,一眼看穿:「它们只是人工培养的促销品,里面不存在灵魂。」
最好是这样,时砾怕见到灵异事件。
细直长腿往花盆架前一站,双手抱臂神情淡然挨个看过去,务必给白星挑出舒适小家,不容再有理由跑出来抢被子。
白星左顾右盼,慢慢转到她身旁,见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矮盆看。
「这个不好。」白星十分嫌弃她的眼光:「我的……仙人球的根系深,不能用这种矮盆,伸展不开。还有黑色晒太阳吸热,你是要谋杀球嘛?」
时砾哪晓得植物怎么长的,只觉得黑色符合品味。
既然寄主挑剔,便把手上的放回去:「你自己选。」
白星嗔她一眼,自己选就自己选。
学人家双手抱臂的姿势,从下往上看,很快,架子顶层一个粉蓝色的高盆跳入她视线。
伸手去够,可惜腿短身高不够,扒拉着货架垫起脚仍然够不着。
时砾无声嘲笑了一会儿,悠悠开口:「哪个啊。」
小指头指过去:「那个!」
长手伸过去,故意悬在另一个前面:「这个?」
两百多岁的小矮子急得跳了跳:「那个!蓝色,画草莓的!」
身后传来一笑浅淡,总算把手挪过去了。
草莓盆盆来到面前,白星双手捧着看。
用手指丈量,圆形盆口直径大概十厘米,深度也够,材质嘛也算透气,主要是图案白星喜欢。
至于价格不在她考虑范围,反正有人给钱。
选好花盆,再去选土壤,时砾不参与了,让真正的吃土选手自己挑喜欢的口味。
蛭石,泥炭,大颗粒,小颗粒,白星每样选了些,嘴里念叨着土壤不能直接单用,要混合均匀利于根系发展和排水。
最后买花肥,这个白星就不懂了,在店主推荐下买了些。
零零散散装起来居然一大袋,家里就一个球,够她享受的。
离开植物店,外面已然夕阳稀薄,眼看着就要被黑暗取代。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多车多,一高一矮身影并排走向地铁站。
「你自己拿。」给了钱还要当苦力,什么道理,时砾把那一袋东西递给白星。
白星两个手背到身后:「不要,我没力气。」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知道不,这些都是你的。」
「我是你养的,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哼,赖皮鬼。」
两个幼稚鬼拌嘴,用胳膊肩膀轻撞对方。
玩闹间,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衝进白星感知内,她瞬间正经起来,立在原地,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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