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愤:「最近被盗挖的银窑在哪儿?」
周虎指了指最边上的矿洞:「就是那儿!」
不大不小的矿洞,正好挨在官家银窑的旁边。
「在官家银窑旁边私挖矿洞,那些贼人哪来的胆子?你不是受僱看守银矿吗?」秋姝之还没出声,身后的纪眉倒突然发声问道。
周虎毫不在意的说:「我的大人诶,你们也看到了,这矿山地势又陡峭,旁边就是一条大河,那些贼人趁着夜色开挖,挖到了银子就通过水路带走,神不知鬼不觉,你们朝廷都没办法,我一个卖苦力的村民哪管得了这些。」
「再说了,那些贼人一个个丧心病狂,我要是敢阻拦,小命就不保咯!」周虎白了纪眉一眼。
「周娘子说的有理,纪眉你也不要苛责她了。」秋姝之柔声说道。
「还是京城来的大人明事理。」周虎一听秋姝之竟然替自己说话,对她态度倒也好了几分。
「周娘子在这里这么久,可有见过盗矿贼人的模样?」
「哎呀,那些人都是晚上乌漆墨黑才出现,我也没见过呀!」周虎一拍脑门,下次我要遇见那些人一定儘量看清她们的长相。
「大人,银矿您也看完了,咱们还是早点下山吧,这地方处处都是危险,您要是磕着碰着了,我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承受不起。」戴云说。
「也好。」秋姝之心知在戴云和周虎身上时问不出什么来了,干脆早点下山。
下山后,戴云偷偷对周虎低估了两句,本来已经准备乘坐马车回县里的秋姝之被她给拦了下来。
「大人您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咱得请你喝杯酒。」
周虎本想拉着她的衣袖不然她走,纪眉眼疾手快横插一手隔在两人中间,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酒就不必了。」秋姝之拒绝道。
「大人你来了我们村,待了还不到半天就想走,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山野村妇?」周虎浑道,本就眉目自带凶器的她更加显得凶悍。
「那好吧。」秋姝之答应道。
周虎浑声大笑道:「姐儿几个,快去叫你们家的老爷们把好酒好菜都整上来,招待咱的秋大人。」
秋姝之本以为在物质匮乏的偏远村落里,吃穿应该不会太好,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些随随便便就拿银瓜子做赌资的富户们。
菜一盘一盘的端上,红烧肘子,江米酿鸭子,锅烧海参,清蒸翅子,熘蟹肉,山鸡,兔脯,松花小肚儿等等菜式摆满了桌,连酒都是上等男儿红。
这伙食,连她这个五品官员都觉得奢侈。
当初她在御书房侍奉小皇帝时,年幼的月深就已经知道勤俭二字,绝不奢靡。
如果让她知道现在一个村民的日子过得就比她好,她该是何心情?
她低着头,心中惆怅。
「大人低着头做什么?难道这些菜不能让您满意?」
秋姝之笑着摇头:「我只是吃不惯这些油腻的。」
「那好办。」周虎大吼一声:「还不快把三鲜木樨汤端上来,磨蹭什么!」
「来了。」娇柔中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传来,门帘被撩开,一个纤柔的男人手中端着三鲜木樨汤,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凌乱的长髮也遮不住他眼中的惊慌。
秋姝之眼眸微怔,居然是他——蕊珠。
不过相距月余的时间,那个娇媚宜人的少年,竟然被摧残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头一直抵着不敢抬起,直到靠近了她,才发现周虎发动全村招待的客人竟然就是秋姝之。
蕊珠的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睁大。
哗啦——
瓷碗落地碎成一片,汤水洒了一地,溅了她半身。
「妈的,你这个赔钱货!」周虎大骂一声,抬起腿往他的肚子上就是狠狠一脚。
蕊珠整个人被她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一碗汤而已,别打了。」秋姝之出声制止。
周虎跟没听到一样,又在他背上狠狠踩了几脚。
蕊珠像一隻断了翅膀的鸟,只能伏在地上被动的承受着殴打,这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月前还在她面前如一隻娇莺翩翩起舞,现在却被人碾在泥里。
「别打了!」秋姝之实在看不过去,抓着她的手腕说道。
「大人,这是我的家事你别管,我这男人就是欠揍,打两下就好了。」周虎不以为意的说。
秋姝之强忍着怒:「他是你的男人你也不能这样对他。」
周虎不屑的笑道:「这男人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就是个侍,玩物而已,我不能打他,难不成还把他当菩萨供着不成?」
说完她还从外面拿了一个烧火钳回来,准备好好『管教』蕊珠。
秋姝之直接将蕊珠护到自己身后,双眸冰冷:「只有弱者才会向更弱者施暴。」
纪眉握着苗刀,站在秋姝之身侧:「你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欺负自己的男人说什么本事?有能耐把盗贼捉来。」
周虎额上青筋暴露,眼中凶光毕露。
「大人你管的太宽了,招妹是我的男人,关你们什么事?」
「我是大启的官员,他是大启的子民,我为什么管不得?」秋姝之负手而立,一敛以往温和,高高在上的态度尽显。
「这次是周虎衝动了些,大人教导的对,确实是她错了。不过一家人嘛,总归是吵吵闹闹才能过一辈子,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招妹你也不会怪周虎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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