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薛岚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沈遥一愣,「啊?」
这回薛岚倒是没有再糊弄过去,「犯人只拿走了一个肾,把其他的器官都扔了,是不是……他只是想拿那一个肾去救人?」
这一层沈遥也想到过,但他却刻意地去忽略了,办案的过程中,最忌惮的就是对犯人产生类似于同情的情感。
「薛岚啊。」沈遥语重心长地喊了一声,「用肾是不是救人先不论它,可是,要救一个人,就非得杀一个人吗?」
薛岚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沈队。」
不过,薛岚说的也没错,犯人既然只拿走了一个肾臟,而选择把剩下的都丢掉,这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
那么,案发现场,很有可能……
「薛岚!」沈遥突然喊道,「咱们俩分头把所有医院都跑一趟,问一下哪家医院在案发当天的夜里有进行过肾移植手术的。」
「好。」薛岚的脑子不笨,一下就明白过来沈遥的意思,于是立马点头。
两人就这么顶着大太阳,满城跑医院。
「餵?薛岚啊?怎么样了?」沈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对着负责开药的护士小姐说道,「麻烦给我来几瓶藿香正气水。」
而薛岚这会儿一边喝了一大碗盐水一边回道:「城西这边的医院我都跑过了,没有一家医院是在那天晚上进行过肾移植手术的。」
沈遥忍不住嘆了口气,「我这边也是啊……那你问过那些医院的肾内科医生有没有谁见过张洋没?」
「没问……」薛岚对自己有些无语了。
沈遥扶额,「我也没问。咱得再跑一遍。」
这一天跑下来,油费都不知道得多少,就连号称怎么也晒不黑的沈遥都稍微变黑了那么一些。
幸亏,也不是一无所获。
「张洋在死前几天一共跑过五家医院,恆德、三雅、明成、树人还有恩泽,但是,这五家医院都说没有在案发当晚进行过肾移植手术。」沈遥说道,语气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些低落,又像是毫无波澜。
其余人看起来也是一脸的不解,林晓堂同志率先出声,「你说这肾移植又不是闹着玩的,又不是说从那边摘下来往这边一放就成了……」
「而且。」施云接道,「如果真照你想的那样,犯人是为了他的肾,然后第一犯罪现场是在医院的话,犯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把尸体又运回游乐园的呢?他不怕路上被人看见?」
是啊,何必要把犯人的尸体运回来呢?
沈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所有医院都说当天夜里根本没有进行过肾移植手术,没理由有哪个医生可以偷偷摸摸开一间手术室,然后悄无声息地完成一场耗时约三小时的手术啊。
等等,沈遥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表,指针指向了四,而分针指向了十,四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就要下班了!
要死要死,自己还没想好要送什么见面礼给池除他爸!
众人见沈遥突然神情大变,还以为他想到什么关键线索了,于是纷纷紧盯着他,等待着下文。
「都看我干嘛。」当事人沈遥先生一脸茫然。
施云回道:「总感觉你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沈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你们说,见家长的话,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所有人的脑袋上都蹦出了一串感嘆号。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林晓堂奇道。
施云倒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哎哟沈队准备什么时候办婚宴啊,我红包一定不会少!」
倒是沈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身先士卒,你们赶紧跟上步伐吧。」
「礼物的话……脑白金?」辛楠冷不丁开了口。
「……」沈遥默了,半晌才回道,「辛楠,你还是不急,慢慢物色。」
于是辛楠姑娘闭上了嘴。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带一条中华过去?」林晓堂同志开口了。
施云先反驳道:「我要是人家妈得恨死你不可。」
而后沈遥才开口了,「他爸肺不太好。」
「……」
这回换薛岚同志开口了:「那带个空气净化器过去怎么样?」
「……」沈遥眉头微皱,虽然听起来有些彆扭,但是好像还挺实用?
于是乎,沈遥同志抓紧时间跑去买了个空气净化器回来,这个月的班基本是白上了。
车子刚停到小区门口,沈遥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池除,倒也不急着下车,反倒是先对着贝壳叮嘱了一番,「贝壳,晚上吃饭,要乖乖的。」
「贝壳知道。」沈星小朋友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下车。」沈遥这才打开了车锁,抱上后备箱里的空气净化器朝着池除走了过去。
池除穿的倒是十分休閒,活像是个下楼散步的大爷,这会儿看见沈遥手里抱了个大大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顺手就接了过来,「什么东西?」
「空气净化器。」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已经开始额头冒汗的沈遥同志如实回道。
池除淡笑,转身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咦?沈遥同志都已经做好跑医院的准备了,怎么这会儿反倒是往家里走了?而且还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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