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程,又翻过一处山头,已可遥遥看到一片黑影,矗立在一处山凹之中,想来是一片树林。
余栖霞縴手一指,微笑道:「那就是了,不过咱们可都要轻声点,说个定我那师傅还在静坐行功。」
她语声未落,罗雁秋却已「嘘」地说道:「请听!」
众人不由自主地齐都勒马停蹄,凝神听去,却是一个柔细的声音,正吟哦着唐代诗人王摩诘的《相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那吟哦之声,虽是柔细,但却仍可听出语音中的幽怨之情,众人直感觉一种无形的压力,竟是全都呆住了!
半晌之后,罗寒瑛轻轻地嘆了口气,悄然说道:「霞妹妹!
这吟诗之人,便是你口中的师傅吗?」
余栖霞也自幽幽一嘆,答非所问地说道:「想不到她竟也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人……」
岂知余栖霞的话声未落,罗雁秋一抖马缰,那匹乌云盖雪,却如轻烟,窜了出去。
玉虎儿和余栖霞一怔之后,齐地纵马追去,眨眼之间,六人三骑,已自奔至山凹之中。
这山凹方圆足有十余亩大小,但在山凹正中,却耸起一片亩许大的松林。
罗雁秋当先前行,三骑穿林而入,走了十数丈,眼前便现出一座小小的庙宇,颓坦断壁,不但早已失修,而且也似是久无人踪了!
但此刻,在那破败的庙宇庭院之中,却笔直地站着一个面垂黑纱,长身玉立的白衣女子,她仍自仰首天空,对这三骑六人的出现,竟似毫无所觉。
余栖霞已飘身下马,大声叫道:「师傅!师傅!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那白衣女子仍自屹立不动,缓缓说道:「咱们尚非师徒,你自可不必叫我师傅,余姑娘,你可是带了一些佳宾来此吗?」
余栖霞笑道:「来此之人,俱是我的哥哥姊姊,算不了什么佳宾,倒是打扰前辈的清修了。」
罗雁秋大步走了上来,抱拳说道:「方才听到此处有人吟诗,那吟诗之人,便是前辈吗?」
那白衣女子闻言,娇躯不由一震,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
问这个干什么?」
罗雁秋大声道:「在下罗雁秋,至于为何要问……在下……
在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那女子娇躯又是一颤,突地冷冷说道:「奇怪什么?哼……
哼!你们都给我走啦!」
罗雁秋上上下下打量了那蒙面女子片刻,忽然激动地大叫道:「飞琼!飞琼!你不是琼妹妹吗?」
蒙面女子娇躯一阵颤抖,口中喃喃说道:「谁是飞琼?你说什么吗?你一定认错人了!」
她边说边自后退,说完之后,转身便向后面奔去。
罗雁秋早已一掠挡在她的前面,伸手抓住她的双臂,颤声说道:「你一定是琼妹妹,你一定是琼妹妹,难道小兄得罪你了么?
你为何定不认我?」
出手如电,疾向白衣女子的蒙面黑纱抓去。
但蒙面女子却似早已有备,纤纤娇躯一闪,罗雁秋的手指便擦着她面纱的边缘划过。
罗雁秋心下暗吃一惊,便越发认定这蒙面女子必是于飞琼,因为在当今武林高手中,休说是年轻轻的女子,就是老一辈的高手,也难躲过他这电闪星驰的一抓!
其他在旁围观的人,也都看得一怔,连万翠苹娇靥上的嬉笑之色,也突然消失,换上了惊疑之情。
那蒙面女子闪过之后,并未离开,罗雁秋忽地朗朗一笑,大声说道:「琼妹妹,你再也不必藏头露尾了,你装尼姑不像的,因为你早已露出马脚了!」
蒙面女子两道冷电般的目光,笔直地投射在罗雁秋的脸上,语音冰冷冷地说道:「你这后生小辈,若再胡说八道,冒犯贫尼,贫尼便要对你略施薄惩了!」
雁秋见她那冷电般的眼神,像是充满了怨狠,那冰冷的声音,也不似出自一个纤纤的女子之口,这哪还会是他温柔纤弱的琼妹妹做得出的,不由心下一沉,不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罗寒瑛上前一拉罗雁秋的衣角,焦急地说道:「秋弟弟,快些走吧,你若再胡闹惹事,姊姊我从今后永不管你了!」
忽听一声银铃般的笑声,自他耳畔响起,随之是柔和清脆的语声说道:「你在发的什么呆呀?怎么不说话啦,若是没有话说,你们就快些走吧!」
罗雁秋像触电般的身子一震,脱口大叫道:「琼妹妹!琼妹妹!」
蒙面女子格格笑道:「你这人莫非是疯了,你这般大喊大叫,真是吓坏人了。」
罗雁秋尴尬地一笑,道:「琼妹妹,你何必折磨我,何必不露出真面目来?其实在我听到你吟哦那《相思》诗时,便断定必是你了,琼妹妹,你方才所吟哦的声音神情和你在唐古拉山时吟哦的完全相似!」
蒙面女子格格娇笑道:「真的吗?那你的耳朵倒真是尖的很,记忆力之强,也确是惊人得很,可见你对琼妹妹用情,确是很深哩!」
罗雁秋正色道:「琼妹妹,你就快些把面纱取下吧,何必故意要叫我着急呢?」
蒙面女子格格笑道:「难道你自己没有手吗?既然想看看我是谁,就该亲自将面纱为我取下的。」
罗雁秋呆了一呆,大喜道:「琼妹妹,真的是你?」
径自急急挥手向那面纱上揭去。
那蒙面白衣女子娇躯竟又是一闪,沉声说道:「你若答应我不再见你的红姊姊,我便允你将面纱取下,不然,我这一生一世,便再也不会理你!」
罗雁秋大惊说道:「这……这是为了什么……」
白衣蒙面女子「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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