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爬上岸边,即刻衝到洞中,裹了一床毛毯。
道士便将第三个棋盘扣上。
贾涉走过去,问那爬上来的人道:“请问,阁下是在做什么?”
那人裹着毛毯,不停的来回跳着,看着贾涉一行人,笑道:“我们几个閒着无事,在水底下盲棋呢!棋面上输了算输,要是在水底受不了了,爬上来也算输!”
贾涉一行人啧啧称奇,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下啊?”
那人指着棋盘,笑了笑:“三个人打一个!我是输了,剩下的要指望他们了!”
贾涉看着棋盘,他平时无事也会去围观小区中的老头下象棋,颇能看出一些名堂,此刻见剩下的两张棋盘上的黑棋都处于劣势,观棋不语乃是围观第一要诀,贾涉十分好奇,那个被三人围攻的人会怎么破解。
却见此刻,湖面忽起了一圈圈的波澜,涟漪正中,升起来一个人,背对着贾涉,头髮也未束,披在肩上,那人露出水面的身体甚多,看得出水性十分高明。
那人也未回头,只对着道士大声说:“用帅吃掉他的炮!”道士赶紧挪动棋子,那人又继续道:“用帅干掉他的车!”
先前浮上来的那人颇为不满,对着湖中的人叫喊道:“喂!耍赖了啊,明明说好了你的帅不动的!!”
湖中那人也不回头,只是大笑数声,朗声道:“必要时刻,帅也能动!此次鄂州之役,主帅贾制川不也动了吗?他身为文官,都亲自上阵逼得烈匕图签下和议。他这个帅动得,为何我的帅动不得?”说毕,那人便又缓缓的沉入湖中。
顾鹏飞和令狐春水都用着诡异的眼神看着贾涉。
贾涉茫然:“贾制川,谁啊?”
李凤娘凑到贾涉耳边,低声道:“白痴!就是你!你不是名涉字制川么?!”
贾涉的嘴巴长成了大大的0字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贾制川果然就是自己。时人长辈称呼晚辈喊名,晚辈称呼前辈尊号,平辈朋友才会相互称字。贾涉平日都被人成为贾大人,贾枢密,要不然就是像令狐春水这种过于亲密的称呼涉涉,或者如李凤娘、高达这种彪悍的直接叫名字,还真没人称呼过自己的字。
贾涉朝着用鄙视眼神看他的众人翻了翻白眼,心想:尼玛平时又没人喊我的字,我怎么能反应的过来?
又过了片刻,湖中再出来一人,也忍受不了湖水的寒冷,自甘认输。
这人和之前上来的那两人相互低声交谈,看着最后这一局的棋盘。
贾涉对于在湖底下盲棋的人实在是好奇极了,不知到底是谁,想要问一问,却见那人的同党自顾自的在聊天,根本不惹自己,便转头向令狐春水去求助。
令狐春水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贾涉走过去看棋局,却发现黑方看似凶险,兵卒都没几个,但却有着很大的迴环余地;而红方虽然步步紧逼,却始终奈何不了黑方。
果然,湖中剩下的两人又下了几步之后,红方被将死了军。
湖中下输的人垂头丧气的爬上岸来,喝了一口烧酒,裹着毛毯,郁闷道:“我还特意练了在寒冰之中暖身的武艺,没想到,虽然不怕冷,闭气时间也够长了,还是输!”
先上来的那两人都笑着拍了拍最后上来的那人的肩膀,笑道:“这次已经不错了,你已经把他杀的七零八落,再次努力,说不定就能胜过他了!!”
三个人说着,一起朝湖中央叫道:“喂!快上来吧,我们都认输了!!”
湖面微微荡漾,一人从水中缓缓的浮起,游到岸边。到了浅滩之处便站起身,那人上身赤裸,肌肉结实,下身却只穿着一条亵裤,朝着贾涉的方向看来,带着询问的眼神。
贾涉朝那人一笑:“路过,围观的!”
那人从水中走出,全然不惧寒冷,径直来到贾涉面前,对贾涉抱拳笑道:“在下凌霄管宫观使文善,还没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李凤娘吃了一惊,道:“文善!?就是那个上书给官家,说不可退兵的新科状元文若水?”
文善朝着李凤娘微微笑了笑,道:“正是在下!”说毕,他转过头,朝着贾涉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这个时候来爬山,看样子不是一般人,阁下是?”
贾涉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姓贾,叫贾涉,字制川。”
文善一愣,随即笑道:“久仰,贾制川的大名,这几天简直如雷贯耳!”
贾涉道:“这句话我信,你刚刚还提我来着!对了,我听说你不是在舒州府衙当书记么?怎么又变成宫观使了,还在这里閒的下棋玩?”
文善嘆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这里说话不方便,待我换过衣服再详谈!”说毕,文善转身去叫自己那三个朋友,都前去湖边的道观换过干净的衣衫,这才出来,和众人一一见过。
先前出来的两位,年纪大一点的叫张毫,是舒州通判,年轻一点的叫做叶鼎,是舒州典狱使。
文善又指着跟自己在湖底斗到最后的那名书生道:“这位姓陆,命秀,字君实,是今科的举子!”
贾涉朝着陆秀看去,果然人如其名,长得十分秀气,一副文弱的样子,但贾涉深深的知道,能够在如此寒冷的湖底待那么长时间还下盲棋,绝对不是个文弱的人!
文善介绍完自己的朋友,便又朝顾鹏飞看去,笑道:“这位一定就是追击烈匕图二十万大军,逼其迫走华容道的顾将军了?”
顾鹏飞朝着文善微微笑了笑,行了个礼,算是作答;文善又看着李凤娘,笑道:“我刚刚听他们称呼你李姑娘,肯定是巾帼不让鬚眉的李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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