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跌下的痛苦,这日子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两人。
“福海,我给你做了些饼,路上带着吃。”
囚车上的人睁开眼,露出虚弱的声音:“贱^人,滚!”
宜悠朝后边看去,只见一穿着囚服的猪头。联想起兄妹二人面相上的相似之处,她顿时明白过来。沈福海平日做惯了大爷,在牢狱中怕是也被欺负不轻。短短时日,他被揍的连亲娘和媳妇都不认识了!
“春生,快来看看你爹。”
老太太朝人群中喊着,宜悠看去,只见沈春生平日整齐的绸衫,如今上面满是脏污,他木然的站在那,朝后瞥一眼,拔腿朝后面跑去。
“春生你回来!”
程氏捉住他,眼中全是暗恨。不论如何,春生都不能背上不孝的名声。
沈福海虽成亲早,但程氏直到第七个年头才有了这宝贝儿子。那时两人已握紧族中大权,端得是好享受。是以,春生虽生在农家,但过得一点都不比云州城里那些少爷们差。
一朝凤凰变*,他哪能承受。红着眼,他抓住老太太袖子:
“都是你,杀人的明明是你,为何要爹爹顶罪!”
前面眯着眼的沈福爱大笑起来:“春生来,姑姑告诉你为什么。”
宜悠心里一紧,英姐确定住在二叔公家后,她曾去看过沈福爱。虽然两人间隔着些许仇恨,但已随着她被牵连入狱而彻底消散。给她送去干净衣裳和吃食,她也将因果悉数讲给她。
虽然隐瞒了老太太送上三百两银子这事,可难保这些天她不会猜出来。
“你奶奶最是厉害,能将你四伯教成个抛妻弃子的提线木偶,自然也能让你爹乖乖顶罪。你看,姑姑也是受其牵连。所以长生你记得,日后一定不能听你奶奶的话,她一心向着程家,对沈家所有人都不怀好意。”
“姑姑,我记住了。”
宜悠转身,正看到沈福爱投向此处的目光。轻轻颔首,她提着食盒转身。
沈福爱还是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明白过来,知她厌恶老太太,她便如此报答。罪不及子女,英姐儿是个可怜孩子,她自会看顾一二。
至于春生,这孩子被全家人捧在掌心十来年,如今却这般作为,实属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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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次数多后,县衙角门上的妈妈见到她便不再阻拦。
“宜悠姑娘来得正好,这时辰夫人应已用完早膳。”
“有劳妈妈。”
甜甜的笑着,守门的老妈妈笑容中多了几分真意。这位宜悠姑娘,如今虽是夫人面前的红人,连小姐都与她姐妹相称,可她从不摆那些个架子,待人一如既往的随和。
随和而不谄媚,貌美而不妖娆,如此剔透的人儿,怎会不让人心生亲近。
走到半路,她刚好碰到坐在凉亭中的巧姐儿。
“宜悠来了?”
儘管相识不足十天,两人已从最初的姐妹相称,变为如今的直呼姓名。
“巧姐儿怎会在这?”
刚问出来,巧姐便苦其一张脸:“别提了,你们沈家那人,每天都要来正院跪上一遭。哭着喊着,求我娘放过那沈福海。这事我娘哪能做主,自是命丫鬟打发她去求我爹。可她不肯,只跪在门前,一副我娘欺负她的模样。这几日更是厉害,天不亮她便跪在外面,让我吃饭都得躲着。”
“真有此事?巧姐真是辛苦,竟是埋怨起了我。”
“我哪有,我对你这般漂亮的妹妹多好。”
“那你方才怎么会说劳什子的‘你们沈家’,我们这一家,连带丫鬟嬷嬷只有五个人,天不亮时我五人都在四合院中酣睡,难不成有人梦游,一连十天跪在正院外面。”
“宜悠你嘴真厉害,明知道是谁,还与我计较做甚?”
宜悠哭起脸:“多次被沈四丫带累,如今我不是生怕,因为此事巧姐和夫人恼了我。”
“怎么会,我娘最是宽和,这些年从来都不生我气。”
宜悠腹诽:章氏宠女,对你这唯一的闺女自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对我这做喜饼的,怕是心情不好分分钟打杀出去。
“走吧,咱们且去看看。一大早我做好了喜饼,你可得看看。”
巧姐将帕子扔给丫鬟,蹲下来开始掀盒子盖:“让我先瞅瞅。”
宜悠朝前走着,见她瞪大眼睛,心下却是稍稍放鬆。这十日她可谓殚精竭虑,先是老太太埋棺材墓碑之事。若是真从白石堆下挖出那等不吉利的东西,白石可真是不能再用。
随后证明虚惊一场,她便尝试各种馅料。秋日新麦口感要好,但有一点比不得春日,花卉果蔬稀少。无奈之下,她只得拿肉馅来凑,千挑万选,最终挑出了咸味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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