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得找老爷和夫人来。”
初时吴妈妈被这凶残的手段吓住,此刻她却回过神来,忙推门走出去。
院外依旧锣鼓喧天,身为大家族,姜家行事自有一套章法。虽新房这边发生骚乱,外面倒暂未听到风声。
钱叔站在院内,平日的酒糟老头,今日特意刮净鬍子,稍有些苍白的头髮也悉数染成墨黑,虽然瘦小但看上去依旧精神。
此刻他脚下正踩着两名姜家守卫,方才他们拦着不让进来,他二话没说直接打翻。
“姜公子弄大了表小姐肚子,表小姐便欲捅了小姐肚子,再以腹中孩儿充作嫡出,自己留在府中享受荣华富贵!”
吴妈妈未再喊人姑爷,已经表明其厌恶。钱叔也是看着巧姐长大的,听此当即皱眉:“岂有此理,亏我为今日染乌髮穿新衣,竟是来见这等道貌岸然之辈。州城姜家势大,如今这般只得请老爷夫人前来主持大局。
二弟,你且代管此处,一切听你嫂子吩咐。老大,跟我去牵马。”
吴妈妈此刻十分庆幸她被宜悠喊来送嫁。出了此事姜家定会想方设法隐瞒,到时只姑娘一个人肯定镇不住场子。
只有她在这,才能儘快通知丈夫儿子。衙役中最机灵的便是他二人,定能衝破姜家封锁,跑出城去。
至于宜悠也不在,单留那四个呆板婆子之境,她却是想都没敢想。
**
她没想,宜悠却在想。前世吴妈妈没来,王氏这看似莽撞粗鲁的毒计,却在亲姑姑婆母的保驾护航下,最终取得成功。
此时未受伤害的巧姐尚且如此,前世的巧姐该是多么无助?
“没事了,夫人明日之前定会来。”
任凭她如何呼唤,巧姐都未给丝毫回应。
一直跪在地上的王氏,此刻却捂着肚子,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她□□着,在吸引满室人的注意力后,手冒青筋不死心的向巧姐这边爬来。
“少夫人……我……着实……对不……起你。”
盈盈水眸惹人爱怜,宜悠却赶忙护住巧姐。巧姐本就生得骨架纤细体态轻盈,她自幼做活计,很容易将她打横抱起。
“王氏不必如此,我话已言明,你莫要着急。你这一拜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头疼脑热,那可如何是好。”
本摇摇欲坠的王氏,此刻却是骑虎难下。装晕此招虽恶俗且老套,但奈不住百试不慡且效果奇佳。
如今被人一言道破,瞬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额头汗珠越积越多,一阵天旋地转,恍然间她想明白过来。
被人拆穿又如何,唾骂又如何?她已怀胎六月,且有表哥保驾护航,只要腹中骨肉安在,姜家定会保她!
表哥那么喜欢她,见她晕倒,心中定会觉得新妇恶劣且不容人。只要抓紧表哥,再生下长子,有姑母保驾护航,日后她可徐徐图之。到最后她的儿子会成姜家族长,而她也会登顶高处。
想明白这一串,她似吃了定心丸一般,虚弱的开口:“少夫人……有何不快,直说便是,何必……令一丫鬟折辱。老夫人、夫人、表哥,霜儿自知罪孽深重。”
说罢,她转头便往巧姐所坐的绣墩上撞。
**
宜悠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不过眼下她来不及回忆。
表小姐王霜人品已不能信任,姜家也不可尽信。方才她嘴上说一句无碍,如今若是真被她撞出个三长两短,顾忌着一条命,有理也成无理。
边想着,她边去拉巧姐,无奈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刚被放到绣墩上,呆若木鸡的巧姐突然起身,提起绣鞋迎向王氏。
章氏本就持家有方,为了独女亲事更是极尽奢华。巧姐一双绣鞋,面上fèng满细密的珍珠。王氏躲闪不及,手又护住腹部,如今却是一头撞在珍珠绣鞋上。
豆粒大小的珍珠硬在脸上,不留痕迹,却也疼得厉害。见表小姐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宜悠突然想起,这不是她对付老太太时所用的手段。
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愧是古往今来宅斗中无往而不利的顶级法宝。
不过她早已用烂的招,表小姐再用,怎么着都透着一股喜感。来不及欢愉,她已组织好言语应对。
“表小姐这是作何,得亏我家小姐仁慈,不然你这一头撞在绣墩上见红,可是找姜家晦气。”
姜家身为大族,自是沈家不能比,姜老夫人与姜族长夫人多少还要脸面。尤其是后者,虽然欲为侄女撑腰,可如今她更要摆出一副公正的模样。
“还不快把这孽障扶起来。”
不用姜家丫鬟扶,表小姐已深情的望着姜大公子,壮烈而满含热泪的倒下去。若不是被绣鞋撞的太痛以至脸上扭曲,她的表情堪称完美。
“先带她下去,找个郎中看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