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族人怀疑的目光投来,穆然忙挪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宜悠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与其让沈福祥进一步揭穿,不如她做个顺水人情。
“顾忌着大家的习惯,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那石头煮水时放进去一点,水开了会带点甜味。不过如果放多了,锅没三天快就会起垢。而且我找郎中看过,放太多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喝多了骨头会松。”
她一派坦然,自是没人怀疑,众人点头应下,老太太这边却是戳了马蜂窝。
一巴掌扇向沈福祥的脸,她一口浓痰直接涂上去:“我就知道,老四你没了媳妇心里不舒坦,所以就变着法的报復在我这老婆子身上。”
“娘,我没……肉,争不系那压识。”
沈福祥刚鼓起的勇气再次偃旗息鼓,颓废的进门,他洗把脸,坐在门框上愣愣的看着宜悠出神。他这幅模样,不仅宜悠看着难受,沈家众男丁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孝顺是一回事,新族长这不就做得很好。可要是孝顺的连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都忘了,那可就真不是一回事。
“嫂子,你先冷静下,咱们人都在这,也商量商量福海的事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沈福江也站出来:“娘,一笔写不出两个沈,我不会不管二弟。”
老太太还想开口,程氏却拉住她。境况已是这般,春生还小,程家她又回不去,如今她却是不得不低头。
“二叔公,我们娘仨可都指望你。”
沈福江明白,他活得越好,嫡母越寝食难安,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欣慰。死者为大,庶子继承族长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为了儿孙他也得做到滴水不漏。
“二弟原先不是选好了祖坟,我走一趟,把他埋在那里吧。”
二叔公心下满意,嘴上却不答应:“祖坟怎么埋,都有族规定製。原先那块坟地已是不合适,我看在西边另择一块,给他好好修葺。”
老太太还想再跳,却被程氏死死抓住,在她耳边小声念叨:春生。
云林村就春生一个人书念得好,忍几年没关係。只要春生有了功名,沈家的一切还轮不到那庶子生的!
眼见众人要达成一致,一直默不作声的穆然清清嗓子,看向满脸肉疼的抓着白石的宜悠。
“小老儿还未恭喜穆大人升官。”
“二叔公言重了,都是熟人,大家只做平常便好。”
“那我便不客气,然哥可是有话要说。”
穆然拱手拜向越京方向:“圣上隆恩,免除死囚一劫,此乃天下之福。然沈福海中途逃跑,并未曾抵京,州官已将其逃犯之事报于吏部。往年此类逃犯,有出关入北夷,做那叛国之贼者。”
沈家之人大惊,沈福江站出来问道:“穆大人的意思是?”
“此类逃犯,均以叛国处置。若有心之人追究起来,可株连九族。”
“福海啊!”
哭天抢地的声音属于老太太,在一声高亢的哀嚎后,她整个人口吐白沫,哆嗦着躺在了地上。
“娘。”
“孝子”沈福祥跑过来接住她,打横将她抱进房内。程氏却是整个人愣住,春生的爹是叛国逆贼,那春生还有前程吗?
不行,她不能毁了儿子!心下一合计,此刻她主动表态,定能为春生赢得族人好感。
宜悠见老太太那模样,忙吩咐旁边的春妈妈去请郎中,此举又为她赢得不少印象分。回头见程氏一脸决绝,哪能不明白她说什么。
揉揉眼立于穆然身侧,她略带忧愁的开口:“二叔公,我虽是一外人,但沈家养我十五年,此恩不能忘。如此我便插嘴多说几句,县丞大人曾言,叛国之罪乃大越第一重罪。沈家如此兴盛大族,却不能冒此风险。“
“此言甚是,福海本已被逐出宗祠,便再不算沈家人。他的一切,与我沈家无关。福海媳妇,事关全族,你且与春生忍几年。”
在躺椅上歇息的老太太听到此言,面部一阵抽搐,一双眼斜了起来。身子不住的抖着,一口血喷出来,她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穆小哥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挥起大棒来毫不手软,腹黑点讚!
☆、第六十九章
郎中背着药箱,一路急匆匆赶来。若不是家中尚存妻儿老小,他真想搭个茅糙房,直接常住云林村。原因无它:自打开春沈家二丫落水后,这一家子便跟中了邪似得,基本隔一日他就得老远赶来治个大病小灾。
老太太尚在昏迷,巴着新换的木大门怎么都不肯撒手。万般无奈,诊脉之地只得换成院中躺椅。
那边郎中凝神倾听,这边二叔公与沈福江上前,诚恳且惶恐的同穆然道歉。
“大嫂她自年轻便是这好强脾气,穆大人切莫见怪。”
比起二叔公,沈福江更为客气:“最近沈家多逢变故,娘她上了年纪,一时受不了刺激。对穆大人不敬之处,便由我这做儿子的承担。”
同胞兄弟沈福瑞打抱不平:“大哥何必如此,有事弟弟服其劳,要怪也是该怪我。”
一长二幼三人,皆是目前沈家最有话语权之人。如此一唱一和,便是脾性大的气也能消三分,更莫要说穆然素来秉性温和。
若是往常他定会一笑置之,可如今他心中有人,便会不由自主的多为此人考虑。
侧头垂眸,他看向旁边的姑娘。纤长的睫毛掩盖住她眼中神色,她平静的站在那,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如此明显的目光,宜悠自是察觉到。扫一眼老太太,嘴歪眼斜身子抽搐,她也大概心中有数。本以为费极大代价才能让她消停些,没曾想事情如此简单。只一个沈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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