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感情中的哀怨、哭诉、柔弱成份,把一股阳刚之气注入到自己的作品之 中。事实上,这转变早在一战前就开始,但一直到一战基本结束,纪伯伦的 思想才进入到一个新高度成熟区。无疑,尼采是纪伯伦孤独的最大抚慰者, 也是他步入创作新阶段的引路人。纪伯伦曾在给友人的信中说: “是的,尼 采是一位巨大,真正的巨人!你愈去读他,就愈增加对他的爱。或许他是现 代所有灵魂中最活跃。最自由的灵魂。他写出的东西,在今在认为伟大的许 多东西消逝之后,仍将长存。……读读 《札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因为这本 书在我看来,是我读到的所有世纪的书中最伟大的一本书。” 但纪伯伦对于尼采的哲学并非全盘接受,并像传声筒一样去宣扬它们 的。他认为尼采先于他 “三百年”“摘去了他曾经将要采摘的那棵树上的果 实”。纪伯伦与尼采一样,认为人类要 “向前”并“向上”发展。但如果说 尼采的终极目标是鄙视、憎恶人类的 “超人”,那么纪伯伦的则是具有博爱 之心的 “神性的人”。儘管纪伯伦的诗文中出现过一些激烈的言词,甚至在 《致同胞》中还说过“如今,我恨你们了!”那样过头的话,但这属于“哀 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那种 “恨”,其出发点依旧是爱。 《暴风雨》成书于1920年,全集收集了纪伯伦在一次大战前后所写的 31篇短文,其中一篇 《苏尔班》为短剧形式。 《暴风集》是纪伯伦最有力度的散文诗集。纪伯伦把这个集子定名为《暴 风集》并不是偶然的。纪伯伦特别喜欢象征着反叛、革命、翻天覆地变化的 暴风雨。在大自然的狂风暴雨中,他的内心激盪之情能够得到共鸣与抒发。 有一次,暴风雨骤然而起纪伯伦对他的朋友说: “我像它!人为什么不像霹 雳闪电这般说话、写作?我愿站在高山之巅,像刚刚出生时那样浑身赤裸, 我愿死于风暴之中。”当时,世界正处于巨大的政治风暴之中,一次大战的 风云,使西方和东方都受到空前的震动,纪伯伦的灵魂深处也掀起了 “一场 猛烈的革命”。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个世界性的变革时代到来了。 “狂风呼 啸这是我所喜欢的。……我的感觉受到激励,我的心儿在悸动,我走向工作, 她握着我的手—— ‘她’就是风暴。” 正是在这样的炽热中,一篇篇充满激情的散文诗诞生了。这个集子荟萃 了许多名篇,大都是针对东方特别是阿拉伯世界的社会、政治问题而写的。 《掘墓人》是其中最典型的一篇。纪伯伦以超现实的笔法,描绘了一个敢于 “亵渎太阳”“诅咒人类”、“嘲笑自然”的“疯狂之神”的形象。他没有 什么偶像,只膜拜自己,并大声宣称 “我是自己的主!”在这个阿拉伯文学 史上,这是一个空前大胆的艺术形象,实际上正是纪伯伦人的理想具体化, 是消除一切奴性痕迹的自立自强的人。 纪伯伦在 《掘墓人》中提出了“埋葬活尸”的口号。他借“疯狂之神” 之口说出,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苟且偷安的人,他们没有独立的思想, “在风 暴面前战栗而不与它一同前进”,这些人无异于行尸走肉。纪伯伦由此为诗 人们找到了最合适的工作,即带领大家挖掘坟墓,埋葬“死人”与“活尸”。 纪伯伦本人无疑是一直致力于这工作的。 关于东方,东方痼疾的论述,是 《暴风集》中最有价值、最具普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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