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罗嫂就在食堂做临时工,算是蔡老师老伴的下属。门卫下了岗,罗嫂就在附近一带给那些花园洋房的住户们做钟点工。罗嫂一天来两次,夜里回家住。买菜,做饭,洗衣,清扫一类的家务都做了,余下的蔡老师基本上可以自理。试了几天,都还满意,女儿就走了。女儿走之前,向父亲哭诉,妈是为你死的,你现在身上有两条命呢,你可千万不能做对不起妈的事。
女儿曾联繫调到附近工作,很难,还牵扯到丈夫孩子的调动转学,牵扯到住房等一堆麻烦事儿,就这么一天天拖了下来。女儿每逢双休日过来一次,给蔡老师做一些罗嫂不便做的事。
老伴活着的时候,蔡老师还每天下楼走走。蔡老师是一个内向矜持要面子的人。开始,蔡老师死也不愿出门。老伴见劝说无用,干脆一把将他背起来就走。下了楼,往地上一放,就这样走动起来。刚开始,每次都是老伴连哄带吼连拉带拽地把他给弄下了楼。后来,蔡老师也能自己抓着楼梯扶手磨磨蹭蹭地下去了。老伴又给他弄来一辆摺迭轮椅,那是学校一个老教师用过的,老教师去世后,閒放在家里。老伴去向人家讨了来,擦洗一下,消消毒,刷上油漆,换了帆布,也如新的一样。远一些的地方,老伴就兴致勃勃地推着他去,一路推得飞快。
老伴死后,五层楼的邻居们就再也没有见蔡老师下楼了。偶尔有谁见了面,会问,好长时间没见五楼的老蔡了。还在吧?
金太阳娱乐城第五块玻璃破了之后,真正的后台老板终于露面了。他召集几位主事的开了一次会。那次会上为某些问题争吵得很厉害。
大家都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什么“红衣小姐”之类的胡说八道。但对方究竟是谁,用的何种手段,如何应对,几个人意见很不一致。有人说是他们某个生意上的对手。有人说是一个无意间得罪了的客人。有人说是周边居民,特别是闹得厉害的五层楼。但是不管是谁,如此猖狂如此肆无忌惮,让一向威风凛凛百事不吝的金太阳娱乐城丢尽了颜面,已经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话说到此,有人心里说,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连个影子都没抓住,跟谁抖狠呢?说到如何应对,有人说像这样不死不活,一两百号员工提心弔胆地空耗着,不如干脆大大方方歇业一个月。有人说,金太阳有今天,就是不怕天不怕地凭着一股狠劲打出来的。如今再难,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有人说,不管是谁,先找几个替死鬼给点亏吃吃,也算是一种警戒。花他几万,挑几个脚筋,断一条膀子。也有人说,为了长治久安,把附近居民反映强烈的几个问题解决一下,在情理上占个上风,油烟装个抽风管,噪音装个隔音墙,玻璃幕墙装个挡光栅栏,夏天一过就拆下,外墙还显得有变化。这些加起来,也花不了几个钱,不比这几天亏的钱多,你要再给线人二十万,打手五六万,局子那边一招呼,这笔帐就不好算了。此话刚一落音,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语的总老闆拍案而起,说,金太阳从来吃软不吃硬,我金某人也从来是服善不服恶,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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