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尉大才!」
「甘郡丞过奖。」赵韪毫不客气,睥睨道,「甘郡丞还年轻,可以学着点。」
甘宁本就是个易于激怒之人,顿时便要拔剑发作。
刘瑁急忙阻止,道:「赵都尉、甘郡丞皆是我益州干将,何必逞口舌之争?」
刘璋脸色苍白,慌忙劝阻道:「我兄长所言极是,休要伤了我益州众将和气,请勿多言,快快退下。」
刘瑁道出半道遇伏之事,正是想看在场之人反应。
这刘璋满脸惊讶,不像是提前知晓此事之人。
倒是那赵韪,冷麵冷心,霸道之气完全贴在脸上,不是易于对付之人。
当晚,刘瑁为充样子,极力要求为父亲守灵。
刘瑁为兄长,若是他守灵,那刘璋不在此处相陪,便是不孝。
刘璋可不想苦苦守在此处受累,便令人一个劲儿地劝刘瑁回府歇息。
吴氏见此,也劝刘瑁回府。
刘瑁深知此时不便违逆刘璋之言,只得从命。
走出灵堂,甘宁暗对刘瑁道:「少主公……」
「叫我公子。」刘瑁提醒。
「公子,我看城中危机四伏,不如我等连夜出城如何?」
「不。」刘瑁道,「父亲尚未下葬,即便有人要杀我,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于此时动手。再者,若我等逃走,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表明我等心中有鬼。赵韪必定会派重兵追杀,到时定然难逃一死。三者,此时逃离,家眷如之奈何?」
「然赵韪等人……」甘宁担心刘瑁安危。
「此时已在城中,没有刘璋之命,想必那赵韪也不便就此动手杀人。儘管放心,我料定暂无危险。」
刘瑁能感觉到,儘管刘璋担心他谋取益州牧之位,然并不想立即杀他,留下杀兄罪名。
「既如此,夜间我为公子守卫府门。」甘宁仍旧放心不下。
刘瑁笑道:「多谢兄长如此待我,放心,即便是赵韪,今夜也不至于立即下手杀我。汝听我之言,自当回去,陪陪家人。近期劳苦,好生歇息。只是今日未能为兄弟讨得封赏,心中愧疚万分。」
「公子哪里话来?你已尽力,都是那赵韪、庞羲暗中捣鬼,不干你事。」
甘宁再三要求夜间亲自守卫,刘瑁自是不听。甘宁只得回去。
刘瑁和夫人回到府中,在侍女侍候之下,净手素麵,用过晚餐,喝退左右。
「夫君,书房内凉床已然收拾停当,早晚可以安寝了。父亲大丧之期,实在委屈夫君了。」吴氏恭谨有礼,言语恳切。
刘瑁和此等美貌少妇共进晚餐,心中早已搔痒难当,恨不得饿虎扑食,尝尝新鲜,试试深浅。
只是碍于初次见面,又是父亲大丧期间,担心古人礼法深重,不敢造次。
此时,这刘瑁大着胆子,上去一把抓住吴氏温软玉手,轻声言道:「夫人,你可想死我了!」
吴芃一怔,芳唇嘴角微微翘起,柳眉弯月,笑而不语。
「夫人,可曾想我?」刘瑁软语挑之。
吴芃耳根绯红,越发不敢抬头,微微颔首,细声应道:「夫君在外拼杀,妾身如何不想?妾心甚忧,夙夜难寐。」
「是忧心夫君之性命,还是惦念夫君之身体?」刘瑁笑问。
「都有……」
吴氏道出此二字,仿佛做了天大坏事,越发柳眉低垂,恨不得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刘瑁欲揽其入怀,不想那吴氏勉强挣脱,道:「夫君,莫要如此,当心被人看见……」
第14章 洞房花烛
「夫人,你我夫妻,如何怕人看见?再说,这是你我府上,那些丫头婆子即便看见,也只能当做没看见,难不成还要你我偷偷摸摸,迴避她们吗?」
这回,吴氏反而抬起头来,正色道:「夫君莫要如是说,难道夫君尚不明眼前之形势吗?」
刘瑁听吴氏此话,话中有话,忙问:「夫人何意?」
吴氏向门外瞟了两眼,见有下人来回穿梭,打扫房屋庭院,收拾残觞剩馔,便拉住着他,出门前往书房。
到得书房,回身将房门关上。
刘瑁不解,追问:「夫人,此乃你我府上,何必如此担心?」
「夫君不可不防啊。」吴氏压低声音道,「难道夫君忘了汝之长兄、次兄如何受累身死的吗?」
「夫人是说……」刘瑁依然不解。
「夫君,汝长兄、次兄受父亲之命,联合马腾、韩遂,意欲攻袭长安,怎奈与其共谋大事之侍中马宇谋事不密,被家僮出首,大事遂败,累及汝二位兄长枭首。如此惨痛教训,夫君不可不吸取啊。」
刘瑁实在未想到,这吴氏果然非同一般女人,微言大义,举出此等血淋淋的例子来教育他。
无奈,刘瑁只得颔首道:「夫人所言极是,眼前形势步步维艰,当小心为上。夫君受教了!」
「夫君不必如此。」吴氏道,「夫君此次回还,虽一如往昔英俊帅气,然妾身从夫君眼神之中看到了些许坚毅勇决。夫君此次出征,必然感悟颇深吧?」
刘瑁得意地说:「夫人好眼力,的确大有裨益。」
「那夫君可知今日主公印信相赠之意否?」
刘瑁想听听吴芃之论,不答,反而问之:「那以夫人之见呢?」
「夫君,汝弟实乃试之耳。亏得夫君未接,不然,祸在眼前矣。」吴氏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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