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瑁以为,评价可取。
然他也相信,将军皆非完美,关键在于统帅如何用之。
比如诸葛亮用魏延,刘瑁便以为,孔明少了一层信任,不敢放手任用,于此方面,便不如刘备。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用大将总是担心其反叛,如何能用好?
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大事可成,大业可兴,人才又有何理由反叛?
故而,诸葛亮不用魏延之谋,并非皆因「子午谷奇谋」风险太高,实是诸葛亮不信魏延,不敢用之。
然魏延自视过高,目空一切,这种性格不但容易得罪人,更不好驾驭,一旦拂其意,寒其心,必会不择手段,趁乱得逞。
这便是他不喜之处。
即知其长短,刘瑁便相信,他一定可以用好魏延。
刘瑁接纳魏延之后,再次提出,明日起行,刘表自会相送,如何将魏延带出城去,实在不易?
荀攸遂笑道:「公子勿忧,这有何难哉?」
众人一听,皆请教妙计。
荀攸道:「公子虽已接纳文长,然并非一时一刻皆要同行。今夜,文长可先回营,只当并未来此。明日我等先行离去。此间,刘表大婚已毕,各地官吏定然先后回归任所,不日,刘盘定会带领黄忠和尔等返回攸县。如此岂非名正言顺,大摇大摆而出荆州乎?出荆州,回攸县,半路之上,文长可伺机带领部曲离去即可,此事有何难哉?」
「公此计甚妙!」刘瑁赞道。
众人皆颔首称讚。
魏延听罢,认为可行,因夜已深,未免营中生疑,这便回去。
刘瑁当即叫住,又问黄忠。
魏延遂将黄忠之情相告。
那黄忠虽被刘表封为中郎将,然随从刘盘,共守攸县,处处受制于刘盘,心中实为不快。
只是黄忠独子黄叙,自小身染风寒,体弱多病,甚是揪心。
此番来荆州,一则随刘盘为刘表大婚祝贺,二则也是遍寻荆州名医,为其子医治伤寒。
刘瑁听罢,遂喜道:「文长何不早说?结交汉升,我有计矣。」
荀攸颔首而笑,道:「公子定是想到了张仲景吧?」
刘瑁道:「张机,世之神医也。专攻伤寒,医道精深。此来荆州,有幸结识,实乃吾之福也。不但帮我治好公达之病,还帮我解了蔡勋之危,不想,此时结识汉升,还要凭他之名,牵线搭桥!」
刘瑁寻思,既然那黄忠之子黄叙,身染风寒,张仲景定能治好。
只是张仲景随诸葛玄来此荆州城中,时日尚短,恐怕黄忠未必知晓。
不日,黄忠既要携子随刘盘离去,荆州城中那些普通医士,也未必能将其子之病治好。
这真是天赐良机。
刘瑁只消一封绢书,送于黄忠,倍述钦慕之情,尽言敬仰之意,最后点出,外物不能动其心,金箔不能改其志,此番无礼相送,只有一言,救其子性命也。
然后令其前去寻找诸葛玄和张仲景,并将此书取出,那张仲景见其书,必悉心为其子治病。
其实,刘瑁亦知,凭藉张仲景医者仁心,即便无他书信,若是被黄忠携子相求,张仲景定然也会全力施救。
只是此时黄忠并不知晓张仲景在荆州,他这一言相告,实是雪中送炭,黄忠能不感激涕零否?
计议已定,刘瑁亲笔一书,令魏延带去,连夜交于黄忠。
那黄忠素有忠义之名,若有外使勾结之嫌,怕是他宁肯其子身亡,也不会为之。
一旦如此,好意不成,反成祸事,将来收服黄忠哪必无希望?
思虑及此,刘瑁知单凭一书尚不能令其弃暗投明,故而言语措辞,极为温和,并不期望黄忠能够就此投靠于他。
那魏延与刘瑁等约定相会之地,携书再拜而去。
魏延回至营中,连夜拜访黄忠,将书信送达,并说,公子瑁并无他意,实在是钦慕将军忠义,并得知其子身染伤寒,凡医难以施展妙手,故而不必嫌疑,传书相告也。
黄忠听得魏延如此说,又见书信言语恳切,并无规劝令其投靠之意,这才心下稍安,并遥谢刘瑁。
据此,魏延对刘瑁越发敬佩有加……
第64章 祸从天降
翌日晨。
刘瑁令娄发集合锦帆卫于西城门等待,他带领张松、甘宁、沈弥一起前往州治辞别刘表。
荀攸因受朝廷诏令,前往益州就任蜀郡太守,以此名义,随刘瑁同行。
前者,因前往益州路途艰险,盗匪肆虐,无法通行,荀攸方才客居荆州。
他之所以不投刘表,而寄居荆州陋巷,实因他认为,刘表虽有仁义之名,实非雄才大略之明主也。
本欲居荆州而观天下时局,待遇明主,方前往投之。
今见刘瑁,仁义勇决,待其甚厚,已然认定乃其主耳,故而以就任蜀郡太守之名,离开荆州,前往益州。
荀攸为刘瑁相救,寄居馆驿,已然为刘表知晓。
此时离开,出于礼节,当前往面辞。
故而,荀攸与刘瑁等同往。
面辞之后,刘瑁等众人正当离开,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喝道:「且慢!」
刘瑁抬眼看时,竟是蔡瑁、文聘等一帮武将。
「刘表已然同意放行,莫非这姓蔡的又要节外生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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