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注意力全数被那些证件吸引。她好奇地飘了眼,没能瞧清,怯生生地扯了扯那件绿色袈裟,问道。
闻声,悟色大师分神看了她眼,又是那种沉重哀悼逝去美好的目光,“哦,一般和尚没有。不过师父说了,我这模样恐怕没人相信会是个得道高僧,所以需要证件。”
“可是大师,得道高僧可以不用剃度的吗?”
“没有适合我头型的剃刀,所以暂缓。”他格外认真地回道,抽空随手抢回了那些正在供人阅览的证书,“这位长得很像我死去未婚妻的姑娘,请问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私奔了。”
邢欢呆呆地摇了摇头。
可事态发展仍是没能如悟色所愿。
“假和尚!你竟然也参与这种无业游民非法集会!这次你别想逃,跟我去见官!”
一道清脆嗓音从天而降,同时还伴随着成堆的碎瓦。
众人再次齐刷刷地抬头,只瞧见屋顶上多了个大窟窿,白花花的日光透了进来。片刻后,一旁的碎瓦堆动了动,一个穿着捕快衣裳的姑娘势如破竹般地蹦了出来,拍了怕满头的灰,又“呸”了几口后,立刻恢復镇定,紧握住手里的刀,直衝向那位自称得道高僧的男子。
“姑娘,你长得真像我死去的未婚妻。”绿色袈裟的主人一扫方才从横樑上跃下的气势,拔腿就跑,边还回眸抛了个媚眼附送上甜言。
“少拿这种只有傻子才会信的话糊弄我!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别!别靠近我!贫僧有瘟疫,命不久矣,不想传染给你。”
这话一出,成功让他周围的人默契地退避三舍。
只有那位女捕快紧追不舍,“滚,这伎俩你也玩过了!”
“……原来我已经玩了你那么多回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还跑,还跑!”
……
追逐声逐渐消失在了群英楼里,只有屋顶的那个大窟窿证明方才的事并非大伙的错觉。
于是乎,一双双带着讪笑的目光聚集到了邢欢身上。
这就是个信了假和尚话的傻子吶!
“这位姑娘,人在江湖飘,还是得学聪明点啊。”
“姑娘,您长得好像我死去的未婚妻。”
“噗哈哈哈哈……”
刺耳的话、嘲讽的笑声,直钻入邢欢耳中,她努力挤出笑容逐一应对,就好像完全听不懂那话中的不善,汲取到的全是前辈们悉心的教导。她不跑不走,傻乎乎地立在那儿,咬白了下唇供人笑话。
本已下定决心,逼自己眼瞎心盲耳聋,等他们笑够了,自然就曲终人散。
却怎么也没料到,诱发这齣笑话的罪魁祸首突然又折了回来。
“各位,不好意思,贫僧把未婚妻给忘了。”
“欸?欸!”邢欢一头雾水,只觉手腕间猝然一沉,再回神时已被强行拉到了窗边,瞄了眼窗外,居高临下的视角能清晰瞧见底下大街人来人往的光景,“做做、做什么?要跳楼?大大大师,您淡定点,这儿是四楼啊啊啊啊啊啊……”
从悽厉的尾音便能猜测出,大师是真的领着她跳了,还跳得毫不犹豫。
城郊的沉香阁,是座尼姑庵,地处偏僻,香火不够旺盛,今日倒是热闹得很。
“啧啧,未婚妻,你脱了衣裳后还是挺诱人的。”
没错,这轻浮话音的确是从沉香阁的客房里飘出的。
至少在悟色看来,眼前景象用“秀色可餐”形容不为过。没有了那套碎花小棉袄,那身让人误会的“膘肉”也随之消失,事实上,她的身段甚至过于纤瘦了。庵里沙弥尼的衣裳尺寸本就不大,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宽鬆。即使腰间系带被她绑得牢牢的,衣襟处仍是有些微敞,锁骨暴露在外,隐隐可见如脂般细白的皮肤。
原先凌乱的头髮索性被她鬆开,如瀑般的青丝散在肩侧,几缕不够安分的髮丝因脖间细汗而紧贴着。倒是那张脸儿,有些圆润,透着几分可爱,五官算不上精緻,却是清秀逼人。怎么瞧,都与他先前在群英楼里救下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肆无忌惮的欣赏,而邢欢则强忍着不去看他,她怕只需一眼,就会忍不住对“高僧”痛下杀手。
“好惨。这位女施主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会弄得一身伤?”好不容易审视完邢欢伤势的师太,忽然开口道。
“不知道,她是贫僧捡到的。”他眼都不眨地回道。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